方岳上前了一步。
&“潘小溪讓我給你的。&”陳兮走到他面前,遞上賀卡說道。
&…&…方岳頓了頓,垂眸看向陳兮手上那張花里胡哨的賀卡,他手拿了,指尖只有一張賀卡的,沒有第二張。
方岳回到自己位置,把這張賀卡放進屜,目移向附近座位。
那邊樓明理正點評賈春拿在手上看的賀卡,&“這字真不錯。&”突然覺有道死亡凝視,他困地回頭看了看,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圣誕一過,元旦假期之后沒幾天,這學期就結束了。
考完試一輕,晚上家里做了大餐,陳兮和方岳整理完書本,洗過澡后才下樓。
方前段時間住大兒家,今天開始又住到大兒子這里。因為有些時日沒一塊兒同桌吃飯,陳兮和方岳都不知道方現在有了新習慣。
方近期越來越虔誠,不沾葷腥開始吃素。筷子之前,雙手合十,閉眼念念有詞,一會兒一會兒歲數什麼的。
念完詞一睜眼,方第一下筷子對準的就是紅燒豬蹄。
陳兮和方岳方茉都一不看著方這番作。
方老板小聲跟他們解釋:&“沒事沒事,你們前段時間找大師算了,說可以活到一百零一歲,覺得今年才六十多,要吃三四十年的素好像還不如不活了,但答應了菩薩的又不能反悔,所以你們就每天跟菩薩告罪了,說等沒牙的時候再吃素吧。&”
方喝道:&“你嘀嘀咕咕什麼呢,我告訴你,別在菩薩面前瞎胡說!&”說著,眼神犀利地一個個點過去,&“你們也一樣,對菩薩要尊重,知道嗎?&”
&“知道知道。&”大家配合度極高。
方老板讓大家筷子,今天這桌是方和王阿姨一塊兒做的。南方人嗜甜,紅燒菜里喜歡加很多糖,方岳不甜食,但他也不提什麼,就挑不放糖的菜吃。
方老板給老娘倒了一杯小酒,自己也抿了一口酒,問方岳:&“你們寒假怎麼放?&”
方岳回答:&“二月十號開學&…&…&”話沒說完&—&—
&“那還不錯啊,你們這次放整一個月呢!&”方老板道。
&“寒假不都是放一個月。&”方茉說。
方岳習以為常吃自己的飯。
方老板反駁:&“之前你弟中考完,好好的暑假又要補課又要考試什麼的,你看看最后才放了幾天假。&”
&“還有兮兮呢,&”方提醒,&“去年那個寒假,不還被八中逮著去上什麼集訓了麼。&”
陳兮被點到名,忍不住從碗里抬起腦袋說:&“我們寒假確實是放一個月,但我們大后天開始有一個為期一周的社會實踐要做,過完年我們競賽生還要提前去學校補課。&”
&“啊,又要補課啊。&”方老板好奇:&“那社會實踐又是什麼?&”
陳兮說:&“八中要求的,每個人都要社會實踐,我跟方岳被分到了不同小組。他去博館工作,我去給人當家教。所以掐頭去尾,我們這個寒假很短。&”
&“哦,&”方老板不由轉向方岳,&“阿岳啊。&”
方岳吃著飯菜,&“嗯?&”
方老板道:&“你每次講話都不講全,你這樣是要吃司的,知道嗎?&”
方茉幫小老弟說話了,&“不對啊爸,我看剛才阿岳本連話都沒講完,你就搶過話頭了,你還怪他。&”
&“是嗎?&”方老板一想,好像是這樣,&“那你跟著什麼。&”
陳兮點點頭。
方老板看見,說:&“是吧,兮兮,你也搶了話頭。&”
陳兮腮幫子鼓鼓的,眼神無辜看向方老板,方岳笑了笑,繼續吃飯。
方老板忽然說:&“對了,這馬上要過年了,按理該讓你回趟家。&”
陳兮瞬間停下了筷子。
&“但你們這麼一來,滿打滿算也就休息十來天,中間又是春節,我走不開啊。&”
陳兮年紀還小,放一個人出遠門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方家又只有方老板能送陳兮回老家,可時間上實在不允許。
方茉熱道:&“要不我陪去吧!&”
&“就你?&”方想敲孫腦袋,&“你還沒兮兮懂事呢,你陪去?你不連累,不把往里帶就不錯了。&”
方老板:&“就是。&”
&“我是這樣的人嗎,你們也太瞧不起我了。&”方茉噘,瞥了下方岳說,&“那讓方岳陪兮兮去唄,方岳總靠譜了吧。&”
方岳沒再筷,他默不作聲看向對面的陳兮,陳兮也看了眼方岳。
方老板卻一口否決了,&“不行,這又不是去附近旅游,跑那麼遠的地方,你弟再人高馬大也不到十七歲,不能放心。&”那里通還不方便,路上不知道要花幾天,人生地不的,方老板嘆氣,&“下次吧,兮兮,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回去。&”
陳兮沒說什麼,點頭道:&“好。&”
說完陳兮的事,方茉又突然想起來,&“都快要過年了,媽還不回來嗎?&”
方老板:&“這個啊,哈哈,再說吧再說吧。&”
方老板最近得了高,每天早上都要吃降藥,有天他忘了吃,中午去月月花開的時候人有些暈頭轉向,臉都變得不對勁,方媽張地像熱鍋螞蟻,后來方老板沒事了,方媽勒令他要控制飲食,戒煙戒酒。之后方老板基本每天都要去一趟月月花開,要麼坐上一坐,要麼送方媽上下班,前不久他還在方媽獨居的房子里留宿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