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是一個人, 看起來二三十歲, 人沒有撐傘, 淋著雨跟陳兮比劃。過了一會兒, 人點點頭, 做了一個表示謝的作,然后就跑到了公站臺底下。
陳兮慢慢朝育館的方向走來,生挽著廖知時的胳膊說俏皮話, 廖知時看著陳兮走近, 陳兮要經過他們, 自然也看見了站在保安亭外面的大活人。
&“你好。&”陳兮打招呼。
廖知時笑著說:&“你好啊,來找方岳?&”
&“嗯,&”陳兮跟他客套,&“你們是要走了?&”
&“是啊,但是走不,&”廖知時瞟了眼陳兮撐著的雨傘,說道,&“沒雨傘。&”
&“&…&…我只有這一把傘。&”陳兮好老實。
廖知時一笑,&“嗯,不搶你的。&”
陳兮微笑:&“那我進去了,拜拜。&”
&“拜拜。&”廖知時跟著的行走路線轉頭,看著往籃球館的方向走。
陳兮沒在場館門口看到方岳,把雨傘收了,朝外面抖了抖傘上的雨水,然后走進場館。沒走多遠就聽見了咚咚的拍球聲音,籃球館的大門敞開一半,陳兮腦袋探進門,一眼就看到了方岳。
場地好多男生,不得不說方岳是當中最醒目的一個,明明大家個子都高,方岳穿得也很普通,他就一件白短袖T恤,但他混在其中,就是能給人一種鶴立群的覺。
陳兮怕驚擾到別人,所以沒有很大聲,&“方岳。&”
之前的電話里,陳兮說大概要十三四分鐘才能到,所以方岳剛才又被人拉下場進了一個球,他沒想到陳兮來這麼快,說好在場館門口等,陳兮還找了進來。
天氣悶熱,男生打球出汗多,有人是著膀子的。方岳見陳兮出現在門口,他下意識移了一步,擋在一人前,頭也沒回地說了句:&“你去把服穿上。&”然后他就朝著陳兮走了過去。
膀子的人比方岳他們大一歲,是名育生,形健碩,他打球大部分時候都會上,外號大壯。
大壯聽到方岳這莫名其妙的話有點懵圈,他問一旁的潘大洲:&“阿岳剛是在跟我說話?&”
潘大洲上下瞟他,&“我們這兒也就你沒穿服啊,不是跟你說還能跟誰說,你快去把服穿上。&”
大壯像看傻叉一樣,&“你們倆沒病吧。&”今天這麼悶熱。
潘大洲才像看傻叉一樣,&“哎喲,你沒看見來了生嗎?&”
&“我看見了啊,但剛廖知時也帶了孩兒來,怎麼之前沒人讓我穿服?&”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潘大洲一臉盡在掌握,老氣橫秋的樣子,&“他最近是個寶寶,可能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是一個寶寶。&”男人嘛,腦子不太正常的時候跟寶寶沒兩樣,比如脾氣不能自控,比如心思難測。
大壯卻以為潘大洲在說門口的陳兮是寶寶,陳兮高一米六出頭,有點臉,很清純漂亮。他眼珠在陳兮和方岳之間來回穿梭,最后狡黠地嘿嘿笑:&“懂了!&”
潘大洲說他:&“懂了你還不去穿服。不是我說你啊大壯,男人出門在外,還是要檢點一點的好,別這里那里的。&”
大壯踹了潘大洲一腳,&“我去你的!&”
方岳個子高,膛寬闊,他往陳兮面前一站,陳兮視線就被他擋住了,所以陳兮本沒看到前面有位膀子男生在穿服。
陳兮問方岳:&“你還在打球啊?&”
&“不打了,你等我會兒,我收拾下東西。&”他轉邊走邊說,&“外面雨很大?&”
陳兮買了幾本習題冊,書店的塑料袋上掛著水珠,把雨傘擱在門口,然后才拎著塑料袋,跟隨方岳走進場館,回答他的問題,&“是有點大。&”
&“怎麼下雨還去書店?&”方岳問。
陳兮說:&“我出門的時候還沒下雨,不過還好我帶了傘以防萬一。&”
方岳來打球時帶著一件外套,一直塞包里沒有穿,現在打完球一汗,更加穿不著。他把零碎東西塞進運包,陳兮看見他包里的外套,提醒他:&“你外套還是穿起來吧,外面有風,你上又都是汗,萬一冒呢。&”
去年換季的時候,方家集都冒了,方茉記憶猶新,所以今天陳兮要出門去書店,方茉看見只穿一件短袖T恤,就讓再加一件薄外套,還說:&“你要時刻記得,一人冒全家遭殃。&”
陳兮覺得很有道理,所以出門的時候就多加了一件外套。
方岳是真的很熱,但他沒說什麼,&“嗯&”了聲就把外套從包里扯了出來,抖開穿到了上。
方岳東西不多,收拾好要走的時候,陳兮朝潘大洲喊:&“大洲,你要不要一塊兒走?&”
潘大洲還沒說話,方岳先開口:&“你不是只帶了一把傘?&”那把傘還擱在門口。
潘大洲心說他一也不是不行啊,他為兄弟兩肋刀,兄弟卻刀他兩肋,潘大洲哼哼,&“我再打會兒球,二位先請!&”
到了場館門口,雨水噼里啪啦,濺在地上像煙花綻放。
個子高的人舉傘,陳兮很自覺地把雨傘給方岳。傘不大,兩個人勉強夠撐。方岳把傘舉過頭頂,傘面傾向陳兮,兩人手臂間留著清晰的隙,方岳盡量不著。
陳兮抬頭看了看傘,又看了眼方岳被雨水打的半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