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舅舅讓他們十二點左右能到就行,現在還不到十一點。但公車一會兒剎停一會兒猛啟,方岳怕陳兮&“傷口&”繃了。
他沒多說, 正好有輛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 他招了招手, 把車了過來。
兩人上了車,方岳報上地址。
方岳舅舅李海龍,和方岳媽媽李海萍是親姐弟。他們倆農村出生,方媽初中學歷,方岳舅舅李海龍是方李兩家同輩人中唯一的大學生,自然也是唯一的律師。
李海龍任職的律所距離醫院三十多分鐘車程,律所所在的大廈外觀老舊,大堂電梯旁的墻上掛著樓層索引牌。陳兮習慣先了解周圍環境,等電梯的時候仔細看完了索引牌。
&“到了。&”方岳提醒。
電梯門打開,他們和一位年輕孩兒前后腳進了電梯。孩兒先按了六樓,正好和陳兮方岳要去的律所是同一層,他們倆就站到了一邊,孩兒朝他們看了眼。
&“我上次看到你舅舅還是過年的時候。&”陳兮不習慣下上紗布,也怕出點再次出,說話張幅度很小,這樣一來,臉上表都顯得有點僵。
&“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他平常比較忙。&”
兩人說著話,六樓到了,電梯門打開,三人陸續出去。他們和孩兒又是同路,一直走到了云華律師事務所門口,孩兒看了他們一眼,先進了律所門。
律所前臺看見孩兒,&“欸&”了一聲,孩兒朝點了下頭,一聲不吭就往律所里面走,前臺也沒攔。
方岳和陳兮后一步進門,他們向前臺說明來意,前臺道:&“哦哦,是你們呀,李律師的外甥和外甥是吧,你們跟我來。&”
不用前臺怎麼帶路,李海龍正好就站在辦公區,他面前是剛剛那位年輕孩兒。
李海龍見到陳兮和方岳,趕他們:&“你們來得正好,阿岳兮兮,這就是我在電話里跟你們說的那位姑娘。&”
那通電話是方岳轉述給陳兮的,當時陳兮在醫院剛點完痣,方岳在電話里說:&“一個二十來歲的孩兒剛才去了我舅舅律所,應該是要做法律咨詢,但是位聾人,文化水平也不高,我舅舅讓寫字,寫的字七八糟,也本不句子。他們雙方不能通,律所那邊以前沒接待過聾人群,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去哪里找手語翻譯,我舅舅就想到了你,他們讓那孩兒晚兩個小時再過去。&”
陳兮就著自己下剛上去的紗布,點頭道:&“行。&”
原來當事孩兒就是這一位。
旁邊忽然有人了聲:&“方岳。&”
方岳和陳兮循聲一瞧,竟然是廖知時。廖知時也意外,他挑了挑眉,朝他們走過去,&“你們怎麼在這兒?&”
方岳簡單介紹:&“這是我舅舅,你呢,怎麼會在這里?&”
&“我來找我表哥吃午飯。&”
廖知時表哥的件公司就開在這家律所隔壁,表哥剛創業,有法律問題需要咨詢,正好律所有位律師是表哥的朋友,表哥要過來一趟,廖知時來找表哥吃午飯,表哥見他無所事事,就把他一塊兒帶來了。
這會兒表哥正在辦公室里跟律師朋友聊天,廖知時興致缺缺,就從辦公室里出來,誰知道就看見了方岳和陳兮。
&“下怎麼了?&”廖知時問方岳。
&“了點小傷。&”
&“都包上紗布了,看來這傷也不怎麼小啊。&”
方岳笑笑,沒說這傷只是一個小點。
陳兮已經在和孩對話。
李海龍讓陳兮翻譯,陳兮問孩兒,你來這里是要咨詢什麼?
孩兒打完手語,陳兮轉述:&“說想要咨詢工資拖欠的問題。&”
上午孩兒剛來這里的時候,只能在紙上凌寫幾個字,誰都看不懂,現在有陳兮在,李海龍可算是明白了,&“那你讓跟我去辦公室說。&”
陳兮告訴孩兒去辦公室,孩兒搖頭,這作大家都能看懂,是在拒絕。
李海龍就道:&“去辦公室里慢慢談。&”
孩兒還是不愿意,李海龍問陳兮:&“不愿意談?這是什麼意思?&”
陳兮問了孩兒,邊看回復的作,邊翻譯出來:&“說只是不愿意去辦公室,怕&—&—&”陳兮愣了愣,然后斟酌著翻譯,&“怕遇到危險。&”
&“什麼危險?&”
孩兒原話是,怕別人拉去睡覺,陳兮想了想道:&“獨的危險。&”
律所午休時間臨近,辦公位上還有幾位員工,有員工語氣不快。
&“這是什麼意思,把我們這兒當什麼地方了?&”
&“律師咨詢是要收費的,李律師都沒跟計較錢,咱們夠有耐心的了,這話是要侮辱誰?&”
陳兮聽出幾人的不滿,氣定神閑道:&“能不能再有點耐心呢?想知道是什麼意思,至讓把話說完。&”
辦公室幾人愣了愣,看向年紀明顯還很小,外形也乎乎的陳兮,都安靜了下來。
方岳和廖知時也都沉默看著。
李海龍想了想,讓陳兮和孩兒坐下,&“這里說話也一樣,&”又對周圍道,&“行了,你們都去吃飯吧,剛才不就一直喊嗎。&”
員工陸續離開,陳兮和孩兒找了椅子坐下,方岳也找了位子坐,廖知時來了興趣,待在一旁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