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那天陳兮也見過這幾只小狗,當時陳兮坐在遮傘下問小姐姐:&“如果什麼都看不出來呢?&”
小姐姐說:&“試探會不會?&”
小姐姐說了一堆試探的方法,把試探者和被試探者的關系直接定義為男朋友,所以所講述的方法偏離了主題,陳兮也沒吭聲。
小姐姐見心事重重,以過來人的腔調說:&“其實吧,人的第六是很靈的,有的時候沒必要做什麼試探,要知道,懷疑不會平白無故產生,平常肯定是有了什麼蛛馬跡,才會讓你懷疑這男人。所以啊,咱們也不需要非得找什麼證據,你要是過得不痛快,干脆直接把人甩了得了,三條的□□不好找,兩條的男人遍地都是。&”
陳兮只能說:&“不是這麼回事。&”
小姐姐:&“難不你男人有三條?&”
陳兮:&“&…&…&”
那天格外熱,明明凌晨的時候還在下雨,可是地面雨水一蒸發,蒸汽似乎就充盈在空氣中,找不到任何出口可以散開,悶熱得人都躁難安。
陳兮后脖頸的汗流了一滴又一滴,又拿了一瓶方岳選的果,握在手里,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著瓶蓋圈上的波紋。
陳兮示意旁邊平房前的小狗,對這位陌生的小姐姐說:&“你看那邊。&”
小姐姐:&“狗狗?&”
&“嗯,&”陳兮說,&“小黃以前想跟小白一起玩耍,但小白當時沒有同意,后來小黃跟小白看著也平安無事。現在小白想要跟小黃一起玩,但它不知道小黃還想不想,畢竟小黃從那之后什麼表示都沒有,它邊還有小黑和小花。&”
小姐姐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渣狗啊,這況不是簡單多了,小白直接問小黃唄,小黃小黃,你能不能跟我一塊兒玩?&”
陳兮:&“&…&…不能直接問。&”
小姐姐:&“為什麼?&”
陳兮:&“因為它們還是家人,問了之后要是結果不理想,之前好不容易能有的平靜局面估計就難以維持了。&”
小姐姐目瞪口呆:&“這麼勁?&”
陳兮到底單純,沒理解這個哪里勁了。
小姐姐咽了咽口水,語重心長說:&“妹妹,雖然咱們總說,真不分年齡,不分別,不分國界,但是,咱們不能不要倫理啊!&”
陳兮大約懂了,&“&…&…不是,不涉及倫理,&”陳兮重重強調,&“沒有緣關系的!&”
小姐姐長舒口氣,心有余悸說:&“我去,我剛腎上腺素狂飆了你知道麼!&”
陳兮無語地把手上還沒開封的果遞給:&“那你喝點水,穩定穩定。&”
&“哈哈,&”小姐姐笑道,&“你真好玩!&”
不客氣地接過飲料,教陳兮:&“我想想啊,這樣,小白先個爪子看看,如果看不出什麼,那就再遞骨頭,看小黃咬不咬這骨頭吧。&”
&…&…
陳兮吃完一塊曲奇餅干,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左手手指上沾著餅干碎屑,捻了捻,包里手機微信突然響了一聲,拍干凈手,拿出手機,是方岳。
五十分鐘前,方岳還在婚介所,空調吹著涼風,他手上沒工作,就坐在電腦桌前,翻著自己帶來的一本書。
方媽坐在他對面的座位,正跟方老板視頻。
方媽:&“你那邊太曬不曬?&”
方老板:&“曬啊,我今天來的晚,好位置都被占了,我這位置還好,估計待會兒就能了。&”
方媽:&“你不是有防曬嗎?&”
方老板:&“穿防曬不得熱死。&”
方媽:&“那你就曬死吧。釣了多魚了?&”
&“我給你看看,&”鏡頭一轉,&“怎麼樣?&”
方媽:&“還可以啊,有幾條?&”
方老板:&“十幾條小鯽魚,還沒掌大,哦,我還釣了兩條汪刺魚。&”
方媽:&“多釣兩條汪刺魚,晚上給你煲湯。你午飯吃了什麼?&”
方老板:&“餅干面包,就是兮兮之前買的那些。&”
方媽:&“吃那些怎麼行?我讓方岳給你送飯!&”
方岳聽他們秀了半天恩,領了新任務,開車去給方老板送飯。
方老板今天和朋友在郊區釣魚,那里不是什麼農家樂,池塘算是公家的,不過離池塘最近的住戶要求收費,費用一人一百。
大家把錢了,打算從早釣到晚,周圍沒有吃飯的地方,也不到外賣。
方岳多帶了幾份飯,算上了方老板的朋友。
幾人早就了,再過不久都該吃晚飯了,飯一到,他們放下魚竿就湊一塊兒吃了起來。方岳沒事,坐在椅子上吹了會兒風,遠遠地看見有個魚漂有反應,他朝那位叔叔了一聲,提醒道:&“有魚。&”
叔叔放下筷子就撲了過去,提起魚竿,甩出了一條大草魚。
眾人都興起來。
方岳看著那被甩在半空的魚,心想,剛才他們其實一心吃飯,本沒人在釣魚,那魚還偏偏自己咬住了鉤,貪吃不要命,傻不傻。
口袋里手機震,方岳拿出來一看,是潘大洲的電話。
剛接起,方岳就聽潘大洲喜氣洋洋地問:&“你晚上有事沒事?&”
方岳:&“干什麼,打球?&”
&“打什麼球,我跟張筱夏創業了,你晚上來捧個場啊!&”
&“什麼創業,不是剛失業嗎?&”
&“你能不能別提這晦氣的事兒。&”
這場創業純屬意外。周六的時候潘大洲和張筱夏見陳兮打工賺錢,就也想找個暑期工干干,張筱夏看著小可,行力比潘大洲強得多,禮拜六剛有這念頭,禮拜天就找到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