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剛開始幾天還會等著點什麼,這事認真想過,進展會不會太快了,但跟方岳又不是剛認識,他們彼此識了解,也毫不抗拒他的親近,至今依舊不能確定他們未來會如何,但既然他們現在在一起,就應該全心全意地敞開彼此,或許仍有所保留,但要盡量不留憾。
畢竟他們話都說開了,陳兮沒必要矯扭。
所以開始那幾天還一直等著,但方岳除了那一晚在樹底下過了點界,之后他沒任何過界的行為,簡直就像從前方茉說的那樣,了個青燈古佛為伴的和尚。陳兮到底是孩子,再讓主跟方岳討論什麼《學三論》,實在拉不下臉,而且專業分流在即,確實不想分心,索就專心抱著書本了。
沒兩天,荷大部分新生專業分流結束,張的氛圍頓時松懈,該回家的回家,該玩的就玩,陳兮熬完這些日子,開開心心收拾小包,坐上方岳的車,和他一塊兒回了家。
家里沒人,路上方岳買了點周末的食,到家后理進冰箱。陳兮先洗澡,洗完沒吹頭發,方岳洗澡快,洗完后進來把頭發吹干。
陳兮上吹風機,吹著頭發,看了一眼旁邊的方岳,方岳沒走,頭發還在滴水,他正低著頭在那兒剪指甲。
第 72 章
他向來勤剪指甲, 指甲只留一點白邊,手常年保持干凈,陳兮印象中沒見他指甲里出現過黑泥。方家每到枇杷上市的季節會大批量購買枇杷, 陳兮每次吃枇杷, 🈹皮剝得指甲臟兮兮的, 反復洗手都不一定能立馬洗干凈,方岳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邋遢。
陳兮打量他干凈且骨節分明的雙手,說道:&“你指甲不長啊,剪它干嗎?剪太短了不好,你應該知道啊, 指甲太短的話指甲會失去保護,容易得甲炎,你得留點白邊。&”
方岳脖頸微低,掀眼皮瞟了一眼, 他一手拿著指甲鉗,一手大拇指的指腹, 來回蹭過剛剪好的中指和食指指甲, 角著, 沒有做聲。
陳兮在吹頭發, 耳邊全是吹風機轟轟不絕的噪音, 見方岳不說話, 以為他沒聽清, 了他一聲:&“聽見我說的了嗎?&”
方岳結微,&“嗯&”了一聲。
吹風機太吵,這聲&“嗯&”陳兮并沒有聽見, 歪著腦袋, 一只手撥弄著垂落的半長發, 邊吹風,邊閃著雙大眼睛瞧著方岳,等待他的回應。
方岳只好多說兩個字:&“留了。&”
說完他沒再看,方岳眼眸低垂,翻過指甲鉗另一面,慢慢打磨著剛剪完,尚不夠的指甲。
陳兮吹完頭發,關了開關,問方岳:&“你吹嗎?&”
方岳點頭:&“放著吧。&”
方岳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指甲鉗,準備把指甲鉗放好。陳兮把吹風機擱在臺面上,攤開一只手說:&“給我,我也要剪。&”
方岳把指甲鉗給,看向的手指,指甲也留得短。
陳兮指甲邊邊有點刺,稍作修剪,三兩下就搞定了,方岳拿起吹風機,還沒撳下開關,&“待會兒看電影?&”他問。
陳兮一口答應:&“好啊,你有想看的電影嗎?&”
兩人沒在客廳看,他們進了臥室。
這是他們這幾個月養的習慣,晚上只要有時間,房門一鎖,這個位二十八樓的閉空間就了獨屬于他們的天地。
暑假的時候他們偶爾也會一塊兒窩在床上看電影,不過次數并不多。
有段時間兩人兼職特別忙,方岳到家的時候陳兮都睡了,陳兮給他留著小門,方岳把自己臥室門一鎖,從小門過來,借著另一間臥室的燈,他會站在床邊上,彎腰親吻陳兮,有時候陳兮半睡不醒,他就蜻蜓點水,有時候陳兮還神奕奕,他就吻得深一點,每次離開,他還不忘把小門關上。
后來開學,他們只在周末回家,陳兮埋首書本,學累了就躥到隔壁臥室,方岳坐在電腦椅上,一手按鼠標,另一只胳膊朝打開,陳兮自靠過去,看向他的大,不知道要不要坐。
方岳就攬著的腰,把拉到自己上,心無雜念地親親側邊額頭或者臉頰,半擁著,目專心回到電腦屏幕上。
也就那次之后,陳兮沒再胡思想,方岳是真得能做到克己復禮,要是再想什麼,好像心存著邪念似的。
所以今晚在方岳臥室看電影,陳兮坦然自若,完全沒想其他的,還興沖沖跑廚房洗了一盤水果,又倒了兩杯冰鎮果,端著托盤進了方岳臥室。
方岳正站在床邊,彎著腰撣平床單,筆記本電腦被放在床頭柜,陳兮問:&“我托盤放哪兒?&”
方岳拿起電腦,隨手扔在蓬松的秋被上。最近幾天氣溫波大,白天二十度到二十五度,晚上有時候十八度,有時候十一度,今天他們才從學校回來,剛才陳兮去弄水果,方岳就把稍厚一點的秋被換上了。
方岳坐到床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陳兮把托盤放床頭柜,練地上了他的床,拿了顆葡萄遞到方岳邊,方岳瞧了一眼,陳兮說:&“我洗得很干凈,放心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