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賈春喜歡我,我信他以前可能真喜歡過我,但不代表他現在還對我有什麼,不然他為什麼一直沒跟我表白?我也本沒看出他對我什麼不一樣的。高中生的喜歡有多隨便你不知道嗎?十三班的十佳歌手還說喜歡我呢,去年暑假他還跟樓明理說要追我,可是我連他人影都沒再見過。我相信高中生有純粹真摯的竇初開,比如我們&—&—&”
方岳:&“&…&…&”
說就好好說,陳兮突然間甜,方岳看著的眼神都忍不住變了變。
陳兮自顧自繼續:&“但其他人,更多的只是短暫的怦然心,不然你現在早就被曾經暗過你的那些生給生吞活剝了。&”
陳兮說完,靜等著方岳,方岳明白的意思,他言簡意賅道:&“你不介意,但我介意。&”
陳兮一愣,想了想,一針見地指出:&“你介意的不止是賈春,你甚至介意其他陌生的異。&”
他們聊了這麼久,熒幕投的忽明忽暗,今晚他們看得是部片,這會兒全然不知劇在講什麼,只能看到熒幕中是黑夜,房間里點著一盞昏黃的孤燈。
車也瞬間暗了下來,方岳只能看見陳兮模糊的廓。
他呼吸滾燙,靠著椅枕,側頭看著陳兮,狼奔豕突的酒勁還在作祟&—&—
與其游思妄想,不如絕薪止火,他一不做二不休。
&“去村那次,你不是以為我想要跟大壯他們有私人空間,所以才不打算帶你去嗎,你猜得沒錯,我確實一開始就沒打算帶你去,因為廖知時在,我本不想讓你有跟他接的機會。&”
所以他故意把踐行的地點選在村,因為他知道陳兮要做家教,沒法出一天時間外出游玩。
方岳知道廖知時唯恐天下不的格,但廖知時言行舉止模棱兩可,方岳無法確定他態度的真假,索將兩人隔遠,一勞永逸。
他介意的當然不止是賈春,他介意所有企圖靠近陳兮的異。
&“你做事喜歡計劃和長遠,什麼是長遠?&”
因為陳媽生病,陳兮發現平常留存的備用金不足以支撐醫藥費,從那之后就知道看得還是不夠長遠,所以有些事會做最壞的打算,時時刻刻都記著他們分手的可能,他們往之后,一直釋放著最大的熱,因為,&“你不想留下憾,所以你把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當最后一天。&”
陳兮怔了怔。
就是這麼巧,影突然變,陳兮這表被方岳盡收眼底。
方岳見微知著,什麼都看得太明白,就像他高中時為陳兮做的所有事,他知道陳兮潛意識里清楚,卻又不由自主地自我麻痹和趨利避害,他知道把他當人生最優解。
&“我知道你喜歡我,&”這點方岳很明確,陳兮對他的喜歡是推襟送抱的,直白地像烈,可他也清楚,這份喜歡同時有著瞻前顧后,并且理智可控,&“但這份喜歡在你心里占比是多?&”
起初他并不在意,重要的是陳兮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知道男間的不能要求對等,這世上不存在絕對的公平,質是如此,亦然。
所以他喜歡更多,沒有關系。
就是因為他什麼都看得太明白,所以他才引而不發。
可是當他們在一起越久,陳兮越熱坦誠,他的胃口就越大,越來越不知足。
他希占比無限擴大,陳兮眼里能全是他,即使他在心中排不到首位,他也不是能被輕易舍棄的。
&“賈春跟你是普通朋友,但他是能和你一塊兒放棄午飯,玩數學游戲,還能讓你單獨和他去書店的普通異朋友,你說我小心眼,疑神疑鬼都行,我確實不想你跟別的男人有接,不想讓他們有任何鉆空子的可能。&”
方岳話落,車萬籟俱寂,外面有工作人員走來走去,兜售商品,人影從他們的窗邊慢悠悠晃過,似乎拉了靜默的線繩。
于是陳兮問道:&“你為什麼之前都不說?&”
&“怎麼說,&”方岳沉默半晌,道,&“我不讓你加代購的微信,你就跟我提《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擺出了安嘉和,我敢再表現出什麼嗎?&”
他只能小心翼翼,猶豫再三才能發出微信,斟字酌句地讓陳兮別搭理陌生人,不讓陳兮對此反。
如果不是賈春的突然|,方岳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把這些事宣之于口,說出這些想法,仿佛是在讓陳兮多喜歡他一些,他在對搖尾乞憐。
又怕覺得他無理取鬧,太過霸道。
方岳并沒有覺得說完這些就輕松了,他反而更加心煩意,頭瞥向了另一邊,遲遲未退的酒勁讓他脖頸的燙紅越來越明顯。
&“你說我一直想著跟你分手,但你不是也說過,談又不是結婚。&”
方岳頭都沒轉,&“我知道你遲早會把這話翻出來說,&”頓了頓,&“現在要聊結婚嗎?&”
&“&…&…方岳。&”
方岳沒。
陳兮看著他經絡凸起的脖頸,說道:&“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后,你一直這麼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