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中毒。

醫生說,盡快送它走吧,它已經很痛苦了。

可是我就剩下它了啊。

是我舍不得放手。

我還沒做好準備跟它好好告別。

快凌晨的時候,我輕輕點了點頭,一直等著的醫生把它送進了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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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是暖和的。

它好像只是在睡覺。

我為什麼連黃仔都留不住啊?

將黃仔火化后,凌晨五點,我抱著裝骨灰的小罐子回了家。

進門后,關門的時候我頓了下,低頭看向腳邊。

「狗兒要聽狗兒歌,大黃下雨要回家。」

「下雪啦,下雪啦,雪地里來了個狗畫家。」

「它在雪地畫梅花,記住啊,記住啊,直走就是我們家。」

黃仔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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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袁莉流產了。

而且再也懷不上小孩了,一度悲憤到怨天尤人,甚至罵上了那個很久都沒有消息的兒陳星。

果然是個白眼狼,還用那麼惡毒的話詛咒自己。

反正要死了,自己生二胎留個后又有什麼不對嗎?

袁莉聽見有人敲門。

開門后,是陳星的前夫。

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再有錢又怎麼了,都離婚了,也撈不到錢了。

陸琛進屋后,后一堆人涌進來開始搬屋子里的東西。

「你要做什麼?」袁莉吼道,「我要報警了啊!你敢我試試,我是孕婦!」

陸琛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

側的人上前道:「抱歉士,您跟您老公因為拖欠房租已經兩個月,所以只能強制執行趕你們出去了。」

袁莉震驚了:「你們憑什麼?我在這里住了十幾年了!都跟我自己家的房子差不多了!」

陸琛安靜道:「憑這里被我買下來了。以及你老公上班的公司。你們本不配住在這里。」

陸琛要走的時候,被袁莉拽著哭哭啼啼:「婿啊婿!你就忍心丈母娘流落街頭嗎?星星也會難過的啊!」

陸琛撥開的手,冷聲道:

「第一,我不是你婿。」

「第二,陳星已經跟你們斷絕一切關系,你們也不再是的父母。」

「第三,你流產懷不上小孩,是你應得的。」

聽到這里,愣住了。

陸琛:「孩子,是會選父母的。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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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大山深的貧困山區小學里。

秦剛開著越野車爬坡上坎,車子熄火無數次。

又跟著村民走了十幾里的山路才到了那個學校。

學校已經修繕過了,明亮的教室,雪白的墻壁,場上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

一個皮小麥、胡子拉碴的男人,頂著烈,戴著草帽,站在腳手架上畫墻繪。

晚上兩人躺在長椅上,夜空星星遍布。

啤酒罐撞擊聲,在夜晚顯得格外清脆。

秦鋼:「陸哥,你真的不回去啦?這里條件也太差了,你怎麼得了啊&…&…」

都能習慣,我又有什麼不習慣的?」陸琛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剩下的倒在草地上。

秦鋼慨:「嫂子這輩子&…&…比黃連還苦,我就沒見過這麼慘的姑娘。」

「是我不夠好。」陸琛看向星空,「是我配不上。」

吃了那麼多的苦,生了那麼嚴重的心理疾病,我竟然沒意識到。」

「我沒有資格當的老公。」

「我日日夜夜跟朝夕相,居然都沒發現,那些反常的行為跟表現,是在求救。」

陸琛紅了眼眶:「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選擇自暴自棄,而是來了這里,努力生活,還救了個孩子&…&…」

他說不下去了。

三十多歲的男人,肩膀垮下來,哭得像個小孩子。

他怎麼舍得再拋下,留一個人睡在這大山深

他得留下來,繼續未完的理想。

他得贖罪。

秦鋼拍拍他的肩膀:「這輩子苦吃夠了,下輩子嫂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就像開不敗的花。

像冰川上的雪蓮,珠峰上的雪兔子。

被風吹彎了背,被雨打折了腰。

但最后,仍然能夠倔強溫又強大地重新站起來。

去擁抱這個&—&—

未曾的世界。

-完-

水煮魚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