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緒越來越糟糕,顧知珩開始依賴酒

他徹夜地酗酒,直到自己昏死過去。

然而睡夢中,仍然是那張臉。

醒來是在醫院,書的臉上掛著淚痕,告訴了他檢查結果&—&—

胃癌。

像是上天垂憐顧知珩,在確診的第二周,他在網上,看到了一張國外海邊樂隊的演出照。

里面的歌手明,活力四

顧知珩對著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確認自己沒看錯。

那確實是夏蘇。

13

這是我在海邊做樂隊演出的第三年。

這是個還未被商業化的小島,游客不多,本地人都金發碧眼,沒人認識我。

我嘗試了許多在國沒做過的音樂風格,生活平靜而又充實。

直到有一天,我又見到了顧知珩。

他瘦了很多,整個人蒼白憔悴得不像話。

原本我一直覺得,重逢那一日,我大概會心緒起伏。

但現在卻發覺,我心驚人地平靜。

我向他走去,如同一個老友般,友好地打了招呼。

他看著我,眸中如同涌起霧氣。

「蘇蘇。」

彼時正好夕降落,于是我請他在海邊的礁石上,一邊喝啤酒,一邊看落日。

顧知珩的目垂落在我的小上,那里,紋掩蓋著曾經的疤痕。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笑了笑:

「你曾經問我這個紋的寓意,我當時的回答是騙你的。」

「但現在,我很喜歡這個圖案,它的含義是&—&—荊棘之后,總有盛放。」

顧知珩沉默許久,輕聲問:「蘇蘇,你過我,對嗎?」

我釋然地笑笑:「嗯,過。」

這是我第一次正面回答顧知珩,我聽到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我再度開口:

「但我更自由與尊嚴。」

下,我看到顧知珩的肩頸猛地一僵。

良久,顧知珩垂下眼睛,眸中有淚意:

「蘇蘇,對不起。」

我笑著搖搖頭。

其實遲來的道歉,已經晚了。

但我還是說

:「沒關系。」

并不是原諒。

而是放下。

是對我自己說&—&—

沒關系,走過荊棘叢,我們終會遇見玫瑰。

14【顧知珩】

顧知珩離開了。

一起看落日時,他已經注意到,夏蘇的小腹微微隆起。

他沒有問,怕自己接不了現實。

但走遠后,他仍然忍不住回頭看。

他看到夏蘇回到了樂隊,和鼓手親地說著什麼。

那是一個俊又不羈的男人,留著中長發,打起架子鼓來有種瘋狂的勁頭,但看夏蘇的眼神卻那麼溫

是真的開啟嶄新的人生了。

而他永遠沉湎在過去。

胃傳來鉆心的痛楚,顧知珩突然覺得,他回不了國了。

疼痛的已經無法支撐他再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而國的一切,似乎也沒有什麼值得眷的了。

那不如&…&…就留在這里吧。

15

我抱著吉他,彈完最后一個和弦,突然聽到遠有水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墜了大海。

我看向大海,海面平靜,包容天地萬,夕徹底沉海面,海水如同熔化的鎏金。

不知為何,有一滴滾燙的眼淚從眼眶中滲出,砸在了地面上。

眼淚,向高聳的天幕。

天高水闊,故人已遠去。

而我行至水窮,終獲與自由。

-完-

衛雨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