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掛斷電話后我頂著秋大壯罵我,我也要他們行李箱過來,馬不停蹄收拾行李。
我梗著脖子說我一定要去,我說他都為我抗爭過,我為什麼不能向他走兩步。
秋大壯死活不同意,直接擋在門口擺明了不放我出去。
「爹,秦銘一個月后就走了,要待很多年,回來也是七八年后的事。」
「我還能去很多趟西藏,我也還能和你們去很多地方&—&—可我不一定還有機會和他一起去了。」
「我和他沒有多時間了。」
秋大壯突然從門上下來,一言不發地去了臥室。
半晌后他拿著一個相機出來,我認得,那是他特別寶貝箱底的數碼相機。
秋大壯了我的頭,「出門帶著錢不方便,你拿著這張卡,碼是你生日&—&—聽說西藏特別,多拍幾張照片回來給我們看看。
等你媽媽心臟養好了,咱一家三口有時間一起去一次&—&—孩子媽你幫黎黎收拾收拾行李」
我怔怔地看著正在給我商量帶什麼東西的他倆,眼眶一熱,我恍然間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上輩子失去他們的我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我真的永遠秋大壯和老李。
一個小時后,我沖秦銘揚起笑臉,「隨時可以出發!小明同學!」
秦銘還呆呆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不過他勾了勾角,笑著說「走!」
就在秦銘想訂飛機票的時候,他爸來了電話,說已經派飛機過去了。
被監視的窒息得我都有點不舒服,秦銘面上掠過云,強撐著不在意似的朝我笑笑。
然后我們一群人浩浩地前往西藏了。
為什麼用浩浩來形容呢
因為除了秦銘這次回來額外多出來的保鏢,別墅后的私人停機場降落的飛機上,又下來了一批人。
秦銘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中麼?
噢,一開始沒這麼恐怖,是因為我,他跟父母抗爭之后加了好幾倍的看管人數。
想到這里我心有愧疚。
不過幸好這次跟去的還有老管家,他朗,拍著脯表示當年跟老爺子進過西藏,完全沒問題。
35
轉車到達西藏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按照原計劃,我們一行人在南迦瓦峰附近的酒店歇下。
我躺下的時候,心臟還在微微雀躍
&—&—哎我上次活了二十八年,還沒出過省,也沒去過西藏呢!
傳說中最接近天邊的地方。
我激地一晚上沒怎麼睡著,滿腦子都在回想路上老管家跟我們說過的這半個月的行程安排。
啊,想想就好期待。
我給秦銘發了條短信,讓他準備準備,明天早點起來看日出。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興沖沖地敲開了秦銘的門,他早已經起來了,看見我「闖」進來的時候還有點張。
臺外面就是連綿起伏的喜馬拉雅山脈。
外頭天已經泛白了,但是太還沒出來,老管家幫我把相機架好。
然后在一邊看著我和秦銘四逛,笑著和旁邊的保鏢說,「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
山脈上空聚起云海,東方天邊的云慢慢浸,很快朝霞萬丈&—&—
「馬上馬上日出了!要看到「日照金山」了!」我興地拉著秦銘的袖子大喊。
「看著呢看著呢」
我們屏息凝神,漫長的幾分鐘過去,紅日終于破開云霧,那一刻,不,是很快!
最高的山峰尖頂,一下子變了!
「亮了亮了!你們看亮了!」
后面的人掏出了遠鏡,旁邊的旅客也很激。
金往下大片大片蔓延,慢慢的,整座山脈上面都籠罩在金之中。
雪白的山此刻金燦燦得發。
整個上空都是金紅的云海,金的綿延疊,雪山金山,恍臨仙境。
那一刻我的腦子突然閃過課堂上蘇軾的一首詞
&—&—「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
秦銘話音剛落,我就轉頭看著他。
然后一起笑了起來。
「我看到了日照金山」這是十年后的熱梗,我注視著秦銘。
他糾正,「是我們一起看到了日照金山。」
「他們說,看到日照金山的人會幸運一整年。」我鍥而不舍地把流行句子念完。
秦銘歪了歪頭,「可我覺我們不是幸運一年,是幸運一輩子啊。」
我又看到他出那顆小虎牙。
「嗯!那就幸運一輩子!」
那就幸運一輩子吧,秦銘,好讓我們一起看看,這麗壯闊的山河。
我看著秦銘,晨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兒,日照金山的金落進年的眼眸。
一向看久了的五莫名有些陌生的驚艷,秦銘長得好,我上輩子也這麼認為。
年的稚和青正在從他的臉上剝離,他回來的這次,面上除了疲憊之態,還有一夜長大的從容和坦然。
好像有一陣風不知從哪兒吹來,吹落他眼里的金碎片,然后盡數落我心里那片野蠻生長的荒原&—&—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遠老管家對旁邊的保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悄悄按了快門。
36
這兩天我和秦銘就閉眼當看不見那群便保鏢,自顧自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