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白了我「重生」過來的節點,正是秦銘轉學過來的前幾天,秦總裁了然點頭,輕笑了聲。
「怪不得」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打他那件事,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頭,「誰你、誰你當年說話那麼過分&…&…」
秦銘笑著討饒,「以前我確實頑劣,還請秋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過小同桌,你當年那拳&—&—不會還摻雜著對我上輩子的怨恨吧?新仇舊恨一起算?」
悉的語調響起來的時候我一陣錯愕,是秦銘,可是這語氣里又摻雜年秦銘的回憶往昔,我一時之間分不清楚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誰。
&—&—只是,再不是我心上的年了。
我不喜歡他用秦銘的口吻和我說話。
「&…&…秦總,我上輩子對您并無怨恨,我對跟孫亭復仇卻牽連了您向您道歉,這件事跟您沒有關系。」
秦銘的神有一瞬間落寞,他側頭苦笑,「果然&…&…上輩子我不記得你,你也并不記得我。」
我不想和他追憶往昔,我向前走了兩步,直直地看著他,「秦總,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秦銘解釋了來龍去脈。
「《天上月》&…&…竟然是那副畫」
這我想不通,不過我想通了一點,「秦銘去哪里了?」
我仰起頭,毫不退地強迫秦銘和我對視。
一字一頓。
「他 去 哪 兒 了」
秦銘避開我的視線,轉撿了張椅子坐下,語氣平靜,「一個稚又反抗不過父親的小男孩,消失了不好麼?他甚至都沒辦法保護好你,秋黎。」
我瞳孔驟然放大。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放在秦銘的脖子上了,他被我在下,臉上卻連一點表都沒有。
「還回來」
「還回來」
「把他還回來!!」
我用了很久才找到我自己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這些聲音都是從我口中發出,「還回來還回來還回來還回來!!」
秦銘后頸靠在椅背上,仰面著我,任由我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他那雙悉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復雜緒。
「我現在和他有一樣的記憶,我就是他,那些事我也都記得,我就是秦銘,秋黎。」
「那不一樣!你不是他!!」
我崩潰地朝他大喊,可我下不去手,因為他用秦銘的臉,用他的眼睛凝著我。
「你為何不肯接呢」秦銘狀似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趕過來,伯母恐怕危在旦夕,如果是以前的秦銘,那我只能在五六年后才能見到你,那時什麼都來不及了。
以前的秦銘很沒用,秋黎」
我扳過他的臉,死死地盯著他。
「我從沒這麼覺得,從來沒有。
無論是被孫亭換卷子畫,還是我媽心臟病,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上輩子也是自己親自手復仇,我從來就沒有指過別人必須全權照顧我的人生。
你這麼說,對秦銘是不公平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已經做到最好了
我很激你開車送我媽去醫院,也很謝你給我們找醫生找最好的醫療資源,但是
但是你不能吞噬他的人格,用他的,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
小明同學是最好的,不一樣的!你們是兩個人,兩個不同的人&—&—小明就是小明!不是另一個人,哪怕是他平行世界的自己來承接記憶就能變的!」
這怎麼能一樣呢
秦銘不應該是我眼前的秦總。
秦銘應該是坐在我旁邊,會沖我出小虎牙的輔導對象;應該是靜靜佇立在我背后看我畫《天上月》,然后抱住哭泣的我悉心安的大型抱枕。
他應該是七月那天晚上風塵仆仆趕來見我的孤絕英雄,應該是笑嘻嘻給我編辮子的藏裝年&—&—他應該是雪山下為我掛起滿天經幡撒下隆達的年。
但絕對不應該是,上輩子、平行世界的秦總裁。
哪怕承襲了他的記憶。
我松開手,伏在椅背上蒙住臉。
旁邊那尚且溫熱又悉的軀,已經住了一個陌生的靈魂,我手腳冰涼,我覺不到他上的熱量,權當旁邊是尸💀,兀自哽咽。
「尸💀」出手,我的頭頂,聲音蠱,「他你,我也會你,別難過,他能給的,我也全都能給你,我們是一個人,秋黎。
我也曾為你爬千層階梯去布達拉宮尋找高僧,為你求來生,我從前找錯了人,我們還有機會,這次嫁給我的,應該是你&—&—」
我猛地推開他&—&—!
匆匆忙忙從椅子上下來,摘得干干凈凈,我看著他,我說不可能的,你永遠也不是他。
「秦總,這不是,這是愧疚,可我秋黎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愧疚,你已經做了很多了,你救了我媽,你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會報恩。
可這世界上的道理不是說你找錯了孫亭,我就應該嫁給你,沒這樣的道理。
我不需要這樣的補償,秦總,您請自重。」
我轉頭要走,忽然想到什麼,咬了咬牙,補充了一句,
「還有,我從來不覺得小明很沒用,他是我見過最好的,最好的男孩子。
他比我見過所有的料都還要明耀眼,是我用最亮眼的金也無法調和出來的「小太」,沒遇到他之前,我以為我整個人生都要用暗詭譎的來填充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