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朱紅的大門敞開著,一眼進去寂暗,幽深。

仿佛某種神的力量在呼喊靈魂。

我險些被迷了心智,是周鄴拉住我。

「小心些,這廟地下埋了數以千計的戰骨,氣太重,如果被鬼,會被帶無間地獄,很難再度回。」

他又給我施了一道醒神咒,以防鬼乘虛而

大堂,原本莊嚴肅穆的八君神像此刻怒目圓睜,黑獠牙,猶如地獄惡煞,讓人見之心

這時,柱子后面一道影晃,我和周鄴立刻上前圍住,卻發現那不過是個廟祝模樣的紙人。

而且還被人點了雙睛。

俗語有云:紙人點睛,靈魂附

我們還沒開口,大堂就發出一陣笑聲,是周婼的。

周鄴目一凜,看向最里面的神君像,掐訣念咒,一道青符箓隨即飛出,捆住了躲在那兒的周婼。

沒有毫害怕,反而笑得更甚:「好看嗎?這些都是我的杰作,神君惡相是不是更有意思?」

見我們沒有吭聲,的笑聲忽地一滯,言語逐漸激烈:

「我就要這世人都看看,天神丑惡的臉,都說凡人的命運都是由神來主宰,那生而為惡的我有何錯?

「這都是命簿老人的錯,是天的錯!」

越說越恨,周婼的竟開始紙片化,眨眼間變了那個點睛的廟祝紙人。

已逃至門外庭院。

那半張臉還是紙人的模樣,眼與紙眼無規則轉,最后直勾勾看向周鄴,人臉那邊的角勾起一個詭笑:「阿兄,你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我看向周鄴,他的神,眼底晦忍。

「那夜,我占據了周婼的,將麻繩一圈一圈套在他脖子上親手勒💀,就像他用刀砍掉我的腦袋時一樣,沒有半猶豫。

「不同的是,他該死,而我活了下來。」

說及此,大笑著,子緩緩黑暗。

我想追去,但被周鄴攔住:「在這里設了結界,你爹娘應該還在這八君廟。」

話落,他咬破手指以畫符,朝八個方位擲出,符很快在東南方位的神君像下有所反應。

下一刻,那神像自移開,出現了地口。

「我去追婼兒,你去救人&…&…」他給我施了護咒,隨即形一已至門口,頓了頓又道,「注意安全。」

我抿笑應。

這是最后一次道別了吧。

保重,周道長。

20

沿著地越是往下,越能到來自地府的氣。

我斂住不安的心跳,加快了腳步,走到最底層穿過半人高的矮門,直至進一間漆黑的屋子。

我吞下最后一顆藥丸,掐訣念咒,可見的靈一個,兩個,三個&…&…不斷涌現出來,將這間屋子照亮。

這些應該是在地下百年戰死的將魂。

屋子中央擺放著十一顆巨蛋,里面還約傳來孩子的哭聲。

那些應該就是失蹤的子們。

我眉頭一,正想上前救人。這時一道樹樁的影子襲來,我立時控制靈抵擋,卻瞥見一張悉的臉&—&—

謝棠!

此刻的他人蛇尾,面有青的鱗片,豎瞳惡狠狠瞪著我,似有無邊恨意。

「沈嫣,你終于來送死了&—&—」

我費力掙,連退幾步,靠著再度確認。

眼前這個半人半蛇,竟真是謝棠。

見我沒說話,他游到那些巨蛋旁,用長長的蛇尾圍住,朝我譏笑道:「見到我很疑?阿婼說你前世與我有仇,所以此生蛇妖才會盯上我,若不是阿婼在我臨死之際給我服下蛇膽,我早死了。」

「沈嫣,我以真心待你,你卻害我至此,你的心真不會愧疚嗎?」

真心?

愧疚?

我笑了。

和周婼一樣,發不過氣來的那種笑。

「你有什麼臉與我談真心?」我死死盯著他的臉,毫不懼怕他此刻的駭人模樣,「前世你為了周婼將我獻給狐妖,你可知我盡了何等折磨才死的?我的孩兒,才剛形就被生生吞食,何其無辜?」

他的神有一瞬的凝滯,有詫異卻毫不容。「不過是塊罷了。」

聽聽,他與前世并無區別。

于他而言,那不過是塊不會說話的罷了,可我不一樣。

那是與我脈相連的人。

除父母親以外,我最的人啊。

「謝棠,真心與否已不重要,愧疚也毫無意義,因果報應才是你該得的。」

縱著四周的靈朝他攻去,他沒有防備,被靈束縛住。

他拼命掙扎,可惜都掙不掉,長長的蛇尾甩來甩去,本打不到靈

這時一個拖著長舌的鬼攀爬到他上,眉目凄涼神傷:「謝郎,你為何不要我了?床榻之畔的耳鬢廝磨與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嗎?」

謝棠見到時,眼里竟出現恐慌。

是了。

這就是那位被謝棠當眾拋棄的劉太尉千金,未行婚配便懷六甲還遭郎拋棄,流言蜚語害人,不堪辱,懷著兩個月的孕上吊自殺。

那時胎兒已有靈魂。

此狀便了母子死靈,怨氣直通地界。

「謝郎,你瞧,我們的孩兒出世了。」話說著,的肚子陡然變大,噗地開冒出個滿利齒的嬰孩,它看著謝棠口水直流,「哎呀,孩兒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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