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程嘉臉上的痕好得差不多了。

長公主心疼兒子,搜羅了最好的膏藥,全都送了過來。

我后來還見到了,雍容華貴的婦人,對我已沒了惱怒,拉著我的手,竟抹淚道:「嘉彥說你救過他的命,他既真心喜歡你,我便認了,只求你對他好一些,今后萬不可再手打他,咱們長安可不興拿馬鞭人的。」

我連連舉手發誓:「我以后絕對不再打他,我已經知道錯了,改了。」

公主見我格直率,后來還喜歡我的,經常命人送些東西給我。

兩個月后,值辰王周元亨生辰,他特意下了帖子,要程嘉務必帶著妻妾一同前來,還點了我的名字。

我覺得他沒安好心,程嘉也這麼覺得。

但他說到時皇上也會去皇家苑囿,他對我印象極深,若是我故意躲著不出現,反而顯得鬼祟。

程嘉說,越是坦然自若地行走在眾人面前,反而越沒危險。

他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得意道:「放心吧,沒人能算計我。」

許是在長安的這些日子過得太安逸,使我有些輕敵了。

我提防了很多人,但做夢也沒想到,手害我的,竟然是謝時薇。

我在府中沒事就圍著轉,跟聊天,姐姐來著。

直到在皇家苑囿,程嘉不在,我喝了倒給我的茶,開始頭暈眼花。

我本可以使出靈力,將那害人的茶水在消弭掉。

可我顧忌著薛良儒就在長安,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暴出來。

于是謝時薇得逞了,命人用麻袋套住我,要將我推下后山崖。

我問為什麼。

笑了,聲音含恨:「我從來沒有喜歡別人,我與嘉彥的婚約一早定下,很久之前我便盼著嫁給他。」

「他在西域失蹤了一年,我等了他一年,結果回來之后,他讓長公主去找我爹,要退婚,圣上賜婚,他說不要就不要,他寧愿抗旨,也不愿娶我了。」

「阿離,是你說的,人需要勇氣,勇氣會使我們無所畏懼,我為了嫁給他,不惜編造自己移,我怎會做那種下賤事?我心里只有他,盼著嫁給他后,慢慢讓他接我。」

「可是你怎就突然出現了呢?他待人一向疏離有禮,喜怒不形于,端著一副溫潤和煦的樣子,也會使人不敢造次,可你竟然拿鞭子他!你瘋了不,敢拿鞭子他!他也瘋了不,竟不曾怪你半句,我見不得他看著你的眼神,我也快瘋了。」

「阿離,他本來就該是我的,所以你走吧,徹底消失,嘉彥總會忘了你,甘愿與我共白頭。」

我被推下了山崖。

從頭到尾,我沒有使出靈力。

我腦袋暈暈地默念著,沒關系,我是白龍,摔不死,也淹不死。

幾個時辰之后,我再爬上來,嚇死你們!

也不知謝時薇究竟給我下了什麼藥,下了多,我眼皮一點也睜不開,索閉上眼睛,睡了一覺。

覺自己從懸崖上掉落在水里。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在馬車上了,上的裳也換了。

眼簾的,是辰王周元亨的臉。

惻惻地盯著我,手里拿著一繩,作勢往我脖子上套。

「沒想到吧,落在本王手里了,本王也沒想到,費了勁地想對你下手,沒找到機會,反而撿了謝時薇的,哈哈哈,有意思。」Ɣź

「本王就是要親手弄死你才痛快,敢拿鞭子我!」

好好的一張俊臉,被他扭曲得猙獰,他手里繩子是真的往我脖子上套啊,眼中彌漫殺意。

關鍵時刻,我了他一聲:「爹!」

他神頓住,不可思議道:「你我什麼?」

「爹,阿離好想你。」

我揚起笑臉,轉出一副傻兮兮的樣子。

他冷哼一聲:「耍花招?裝瘋賣傻,在本王面前沒用。」

「啊,你不是我爹嗎?嗚嗚嗚,那我爹在哪里?我找不到他了,我要去找他。」

我作勢要沖出馬車,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摔壞了腦子,是吧,看清楚了,我是你爹,老子就是你爹!」

「爹,我們要去哪兒?」

我和周元亨,一人一龍,各自看著對方的眼睛,演技可以說十分湛了。

我堆著笑臉,可可地看他。

他一言難盡,像看智障一樣盯著我。

在我一再的裝傻下,他哼了一聲,開口道:「去雒城。」

「去雒城干嗎?」

「玩。」

「玩什麼?」

「&…&…」

「玩什麼?」

「&…&…」

「爹,你說啊,玩什麼?」

「你覺得本王看起來像不像個傻子?」

周元亨蹲在我面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冷笑一聲。

我沒有毫猶豫,回答道:「像。」

他二話不說,揚起了手,看樣子打算我一掌。

我一頭撞他懷里,抱了他的腰:「不能打孩子!」

周元亨被我用力一頂,全無防備,子撞在了馬車壁,悶哼一聲,有些吃痛。

他惱怒,一把將我推開,罵了句:「滾!」

24

這壞種真的把我帶到了雒城。

雒城雨連綿,自前幾月開始,洪水肆,一次決堤就淹死了近十萬人。

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我想起上次太子所說,朝廷的賑災糧半路被劫,死了幾萬人。

長安城歌舞升平,晚上千燈萬火,繁華熱鬧。

若非親眼看到,誰會想到距離長安千里之遙的雒城,殍遍地,水災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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