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欽紅著眼,抱住我僵的嗚咽:
「如果我說我后悔了,當初不該讓李小玲轉學過來,你會原諒我嗎?」
當然不會!
除了他在李小玲的挑唆下,把上輩子的雷鯤撞植人,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推開他:
「你在夢里,有夢見將我撞死的人繩之以法嗎?」
傅欽的手指劇烈抖:
「不,寧寧,你是怎麼知道的?」
房間里的空氣一瞬間變得稀薄。
我艱難呼吸了幾下,才開口:
「當年,司機李大偉害死我后,是李小玲勸你和虞波別追究,免得哥哥承擔刑事責任,對吧?」
這事,連我父母都被瞞著。
直到東窗事發,為死這對病弱老人的最后一稻草。
傅欽臉上的,全然消退。
他木然地跪了下來,不爭氣的眼淚一直從通紅的眼眶狂掉。
道歉有什麼用呢?
正如被刀斧鑿傷過的心臟,永遠不會再完整愈合。
26
高中畢業,我和雷鯤出國了。
得益于一個重生,一個知曉劇,我們聯手創立公司,投資了非常有前景的產業。
爸媽的生意危機解除。
我和雷鯤也了商界赫赫有名的年輕英。
走到哪,芒都如影相隨。
虞波就比較慘了。
當年,他被爸媽強行帶出國時,不服管教,里囂:
「你們從小丟下我不管,現在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爸爸恨鐵不鋼:
「別再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了,你姐離開我們的時間更長,不是一樣風生水起?」
那是因為再思念爸媽,我也理解他們放下磚頭不能養我,抱起磚頭沒法抱我的無奈。
何況,他們肩頭背負著上萬員工。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萬一公司破產,又有多人跟著倒霉?
虞波坐在功勞簿上,毫沒看到誰在負重前行。
來到父母邊,他三番四次錢揮霍。
某晚,他在酒吧浪,為了炫富跟人打起來。
對方不是省油的燈,砸爛玻璃瓶往他腦袋上砸。
人是救回來了。
但大腦神經遭到破壞,他變了徹頭徹尾的傻子,最后被爸媽送進了療養院。
27
畢業后的第三年,我和雷鯤回國發展。
母校邀請我們作為優秀校友發表演講。
傅欽也來了。
短短幾年不見,他完全褪去了昔日的颯爽英姿,臉上胡子拉碴,活像行走的僵尸。
據說,他高考后也出國了,但心思全然不在學習上。
在國外不僅染上酒癮,還學會了吸毒和賭博。
家里人痛心疾首地把他帶了回來。
但陋習哪這麼容易更改?
傅欽在公海一擲千金,差點把輸掉。
這下子,他家人只好放棄他,選了他堂哥當家族繼承人。
看著我和雷鯤手挽手出現,傅欽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
「寧寧,我后悔了,我真的很后悔!」
「明明你最的是我,明明我擁有過完上進的你,怎麼就把你弄丟了呢?」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他終究是我年時熱烈過的人!
我輕聲說:
「路是自己選的,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好自為之!」
傅欽的指尖得發白,恨恨道:
「都是李小玲那個賤蹄子,如果不是出現,我本不會對你走神。」
我忽然想起,在剛強迫自己放下傅欽時,心臟疼得不堪忍。
如同被割去一部分。
最意難平的時候,我甚至天真地想過,傅欽這輩子什麼都沒做,直接被判死刑,對他是不是有點殘忍?
直到我看到一句話:
「飄揚在夏日林間的一抹白,抑或新出的海鹽口味雪糕,都有可能為出走的。」
「但如果一個人足夠堅定,心有著高尚的道德標桿,他會慕一個人,認同一個人,守護一個人。即便出現再優秀的第三者,也不會輕易被擄走。」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輩子我不管選誰,都不會是傅欽。
28
傅欽踉蹌離去時,李小玲出現了。
這些年,過得并不好。
高中畢業后,被父母著嫁給五十歲的老頭換彩禮。
他們罵沒用,害哥哥坐牢,又綁不住睡了的冤大頭虞波。
二十五歲的李小玲,老得跟四十歲似的。
不同于上輩子那樣一口氣生七個兒子,懷了四五胎都是孩,被想要兒子的老頭拉去打掉。
還被咒罵是下不出公蛋的母。
看見我時,李小玲想過來打人。
保鏢立馬把人攔住。
瘋瘋癲癲地大罵:
「虞寧,有什麼好得意的?你不過就是祖墳冒青煙,生在富貴窩里頭。」
「你爸媽滿世界旅行,手指頭就日進斗金;而我爸媽凌晨三四點起床進貨,還要跟商販討價還價。」
「你們這些該死的有錢人,把階層躍遷的通道堵死,讓窮人永遠追不上,一輩子只能待在泥里。」
在烏的世界里,天鵝是有罪的。
我忍不住發笑。
不是嘲弄貧窮,而是笑無知。
從小到大,我爸媽在國外全年無休地工作,有時春節都不一定回來。
賺錢之余,他們創造了上千的工作崗位,幫許多家庭貧致富。
他們每年資助貧困山區的兒,讓想考大學的年走進城市,給老人蓋長者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