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傅欽紅著眼,抱住我僵嗚咽:

「如果我說我后悔了,當初不該讓李小玲轉學過來,你會原諒我嗎?」

當然不會!

除了他在李小玲的挑唆下,把上輩子的雷鯤撞人,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推開他:

「你在夢里,有夢見將我撞死的人繩之以法嗎?」

傅欽的手指劇烈抖:

「不,寧寧,你是怎麼知道的?」

房間里的空氣一瞬間變得稀薄。

我艱難呼吸了幾下,才開口:

「當年,司機李大偉害死我后,是李小玲勸你和虞波別追究,免得哥哥承擔刑事責任,對吧?」

這事,連我父母都被瞞著。

直到東窗事發,死這對病弱老人的最后一稻草。

傅欽臉上的,全然消退。

他木然地跪了下來,不爭氣的眼淚一直從通紅的眼眶狂掉。

道歉有什麼用呢?

正如被刀斧鑿傷過的心臟,永遠不會再完整愈合。

26

高中畢業,我和雷鯤出國了。

得益于一個重生,一個知曉劇,我們聯手創立公司,投資了非常有前景的產業。

爸媽的生意危機解除。

我和雷鯤也了商界赫赫有名的年輕英。

走到哪,芒都如影相隨。

虞波就比較慘了。

當年,他被爸媽強行帶出國時,不服管教,囂:

「你們從小丟下我不管,現在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爸爸恨鐵不鋼:

「別再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了,你姐離開我們的時間更長,不是一樣風生水起?」

那是因為再思念爸媽,我也理解他們放下磚頭不能養我,抱起磚頭沒法抱我的無奈。

何況,他們肩頭背負著上萬員工。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萬一公司破產,又有多人跟著倒霉?

虞波坐在功勞簿上毫沒看到誰在負重前行。

來到父母邊,他三番四次錢揮霍。

某晚,他在酒吧浪,為了炫富跟人打起來。

對方不是省油的燈,砸爛玻璃瓶往他腦袋上砸。

人是救回來了。

但大腦神經遭到破壞,他變了徹頭徹尾的傻子,最后被爸媽送進了療養院。

27

畢業后的第三年,我和雷鯤回國發展。

母校邀請我們作為優秀校友發表演講。

傅欽也來了。

短短幾年不見,他完全褪去了昔日的颯爽英姿,臉上胡子拉碴,活像行走的僵尸。

據說,他高考后也出國了,但心思全然不在學習上。

在國外不僅染上酒癮,還學會了吸毒和賭博。

家里人痛心疾首地把他帶了回來。

但陋習哪這麼容易更改?

傅欽在公海一擲千金,差點把輸掉。

這下子,他家人只好放棄他,選了他堂哥當家族繼承人。

看著我和雷鯤手挽手出現,傅欽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

「寧寧,我后悔了,我真的很后悔!」

「明明你最的是我,明明我擁有過完上進的你,怎麼就把你弄丟了呢?」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他終究是我年時熱烈過的人!

我輕聲說:

「路是自己選的,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好自為之!」

傅欽的指尖得發白,恨恨道:

「都是李小玲那個賤蹄子,如果不是出現,我本不會對你走神。」

我忽然想起,在剛強迫自己放下傅欽時,心臟疼得不堪忍

如同被割去一部分

最意難平的時候,我甚至天真地想過,傅欽這輩子什麼都沒做,直接被判死刑,對他是不是有點殘忍?

直到我看到一句話:

「飄揚在夏日林間的一抹白,抑或新出的海鹽口味雪糕,都有可能出走的。」

「但如果一個人足夠堅定,心有著高尚的道德標桿,他會慕一個人,認同一個人,守護一個人。即便出現再優秀的第三者,也不會輕易被擄走。」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輩子我不管選誰,都不會是傅欽。

28

傅欽踉蹌離去時,李小玲出現了。

這些年,過得并不好。

高中畢業后,被父母著嫁給五十歲的老頭換彩禮。

他們罵沒用,害哥哥坐牢,又綁不住睡了的冤大頭虞波。

二十五歲的李小玲,老得跟四十歲似的。

不同于上輩子那樣一口氣生七個兒子,懷了四五胎都是孩,被想要兒子的老頭拉去打掉。

還被咒罵是下不出公蛋的母

看見我時,李小玲想過來打人。

保鏢立馬把人攔住。

瘋瘋癲癲地大罵:

「虞寧,有什麼好得意的?你不過就是祖墳冒青煙,生在富貴窩里頭。」

「你爸媽滿世界旅行,手指頭就日進斗金;而我爸媽凌晨三四點起床進貨,還要跟商販討價還價。」

「你們這些該死的有錢人,把階層躍遷的通道堵死,讓窮人永遠追不上,一輩子只能待在泥里。」

在烏的世界里,天鵝是有罪的。

我忍不住發笑。

不是嘲弄貧窮,而是笑無知。

從小到大,我爸媽在國外全年無休地工作,有時春節都不一定回來。

賺錢之余,他們創造了上千的工作崗位,幫許多家庭貧致富。

他們每年資助貧困山區的兒,讓想考大學的年走進城市,給老人蓋長者食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