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還是沒有控制住。
到了最后,你留給我的還是背影。
原來,死心是這種覺啊。
15.
宋言川不知道,他們離開前,溫月曾上門見過我。
「你來干什麼?」我扶著門,并不打算讓進來。
坐在椅上朝我笑,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喜悅。
「阿榆,不請我進去坐坐?」
溫月得親熱,還是如此虛偽。
「這里沒其他人,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裝。」
「再說了,我沒必要歡迎不請自來的人。」
溫月眼神落在我上:「如果我說是言川讓我來的呢?」
我沒接的話。
醒來后,我們見面的次數不過寥寥。
但的話每次都不離宋言川。
溫月笑容不變:「聽言川說他平時不怎麼回家,這麼大的房子一個人住孤獨的吧。」
「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六年前出了車禍,這里的主人應該是我才對。」
我倚著門平靜開口:
「可惜了,事實就是今天站在這兒的是我。只要我一天不和宋言川離婚,你就一天別想進這個門。」
「畢竟,人們唾棄的,永遠是第三者。」
溫月臉上閃過一怨毒又很快恢復正常。
「那又怎麼樣?」
「你&…&…」
我打斷,湊近冷冷開口:「你慌了。」
「什麼&…&…?」
我也朝笑:「我說,你慌了。」
「溫月,你不用假惺惺也不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今天不會來找我。」
溫月面難看,但也只是一瞬。
「不被的人才是小三。」
「等著吧溫榆,這一次贏的還是我。」
我確實不會贏。
但在我決定徹底放棄宋言川的那刻起,我也不會輸。
只是看不慣溫月那張舒坦自在又勝券在握的臉罷了。
16.
宋言川和溫月去國后,每天都會給我發消息。
時差的原因,他給我發消息的時候經常在半夜。
我每條都看見了,但一次都沒有回復過。
他也沒給我打過電話,知道我在生氣。
從前也是這樣,宋言川從不擅長哄人。
也不對,只是不擅長哄我。
他可能還像以前一樣等著我給他臺階下。
離開的前一夜,我睡不著坐在臺上吹了一夜的冷風。
還記得宋言川剛決定和我結婚的時候,幾乎所有他認識的人都不看好。
沒有婚禮,沒有賓客,沒有祝福。
我和他們的圈子格格不,但宋言川卻大大方方地向所有人介紹我,替我擋住所有的流言蜚語,給了我全部的和尊重。
他沉默斂,絕對稱不上是一個浪漫的人。
但也知道偶爾給我們的婚姻生活制造小驚喜。
他像一顆流星劃開了我前 22 年幾乎黯淡無的人生。
至,溫月醒來以前是這樣。
可惜,星星只是短暫劃過我的世界。
要走的,勉強留不住。
我離開了我們生活了六年的家。
離開的這天,天氣很好,是個大晴天。
我什麼也沒拿,只帶了我所有的證件。
戴了六年的戒指被我在離婚協議書上一起放在枕邊的床頭柜上。
宋言川一眼就能看見。
簽字的時候其實也沒想多久。
只是最后決定干干凈凈地走。
我想,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17.
來國第十天了。
安頓好溫月以后宋言川去了國的分公司。
他其實也不算騙溫榆。
這半年公司海外業務擴張,即使不是因為溫月的復健,他也要出國一段時間。
宋言川心不在焉地理手上的工作,時不時看看手機。
這兩天,他眼皮總是突突直跳。
快十天了,溫榆一次都沒聯系過他,也沒回過他微信消息。
不應該的,以前吵架即使冷戰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天。
等溫榆氣消了,會像以前一樣找自己和好。
而他,也會順著溫榆給的臺階下。ўz
這次溫榆的反常讓他不安,不安的同時又有些茫然。
他讓國的助理查了溫榆最近的消息。
「離開,什麼意思?」
宋言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保姆阿姨去打掃衛生,發現臥室床頭柜上放著太太的結婚戒指,還有&…&…」
「還有什麼?」
「離婚協議書。」
宋言川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溫榆怎麼舍得和自己離婚呢。
他訂了最早的飛機回國。
房間里好像什麼也沒,被子上仿佛還殘留著溫榆的溫。
也什麼都沒多,唯獨多了那枚結婚戒指和離婚協議書。
「不會的,溫榆不過是在和我賭氣。」
宋言川撥通了溫榆的電話,電話里的聲一遍遍念著空號的提示。
活了 29 年,他有地嘗到了無措的滋味。
他把溫榆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遍,一無所獲。
有種真正快失去溫榆的恐慌在心中蔓延。
「對了,先生,那天整理柜的時候在太太的一件服里發現了一瓶沒吃完的藥和幾張照片,這藥我瞧著不像家里常備的藥和維生素。」
宋言川接過保姆手中的藥瓶,把照片放在一邊,不知為何,心里的不安蔓延得更大了。
他打電話問了自己在第一醫院的朋友夏舟。
「利魯唑?」
「那不是治療漸凍癥的常用藥嗎?」
「言川,你剛剛說這藥誰在用,這個病可以說比其他絕癥痛苦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