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皇上,臣妾預祝皇上統一天下,千秋萬代。」
「說得好!」
27
捷報一封封傳進北燕皇宮。
李源攻占了南齊京城。
北燕皇帝親自率領護軍南下。
我隨軍同行。
這條路,前世今生,我是第三次走了。
心境,一次和一次不同。
這次,是即將迎接勝利的喜悅。
抵達南齊京城后,李源開城門相迎,將北燕皇帝迎進了南齊皇宮。
有個詞關門打狗。
李源倒戈相向。
兩方勢力在南齊皇宮與京城展開了殊死搏斗。
斗中,張知弈暗殺了南齊皇帝。
李源提著北燕皇帝的人頭,率領最早的那批送親護衛隊一起去面見南齊皇帝。Ⴘȥ
只見到幾個太監宮跪在地上哭個不停。
「李將軍,皇上駕崩了!」
李源的手瞬間松開,北燕皇帝的人頭落在地上,滾到了南齊皇帝的腳下。
偏僻的宮殿里,我和虞歸晚相對而坐,聽著一句句稟報,不約而同地將一杯茶倒在地上。
敬前世的我們。
28
南齊皇室只剩下一獨苗。
李源和北威侯等人擁護小皇子登基為帝。
虞歸晚為太后,垂簾聽政。
有太監指認,張知弈趁著混之際暗殺先帝。
虞歸晚下令捉拿。
聽說李源帶隊圍捕之時,張知弈優哉游哉地飲著酒。
他唱著:「一見佳人誤終生,君不悔。」
張知弈被關進大牢后,要求見我一面。
他的舉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心悅我,為了報復先帝將我遠嫁和親,才手暗殺了先帝。
我手持太后令牌,去牢里見張知弈。
他說:「盼盼姑娘,我都知道了,我心甘愿地被利用。應該干干凈凈的,剩下的仇人,我也替解決了。」
「你有什麼話想讓我轉達?」
「盼盼姑娘,你說有過我嗎?」
看著如今陷囹圄的張知弈,想到前世的虞歸晚,我回答道:「過。」
張知弈揚起眉眼,開心地笑了。
他說:「我滿足了。」
29
走出大牢,李源走到我邊。
「公主,張大人為何要暗殺先帝?
「難道真是因為公主和親,張大人為報復嗎?
「現在回想起來,公主和親北燕后發生的一切,都像是早在您的預料之中。就連孟長策的死,也十分蹊蹺。」
李源窮追不舍。
我定定地看著他,倏然一笑:「李將軍既然懷疑我,為何還要按我說的行?為何不早點揭穿我呢?」
李源被我說得噎住了,看我的眼神復雜又忍。
這種眼神,我很悉。
虞歸晚進宮后,張知弈看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李將軍,北燕余孽仍在負隅頑抗,您該收拾行囊出征了。」
我甩掉李源,回宮復命。
30
虞歸晚一見到我,就卸下所有的偽裝。
泄氣似的對我說:「盼盼,那個人死了。我正要收拾,就自己先死了。」
我心下了然,說的那個人是虞夫人。
是張知弈弄死了虞夫人。
我把張知弈的話,轉述給虞歸晚。
虞歸晚愣了好一會兒,又哭又笑。
「他活該,他們都活該!就那麼死了,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虞歸晚發瘋似的痛罵他們,然后趴在我肩上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啼哭。
我想,前世的腦,今生遇見用至深的渣男,未必真的完全沒有過心。
至于虞夫人,虞歸晚也曾經真心接納過,把當作母親一樣敬著。
哭夠了以后,胡地用袖子干眼淚。
在我面前,完全沒有太后的樣子。
「盼盼,我父親知道了那個人做的事,他來向我認錯了。他說,他疏忽了我的長,疏忽了府里的事,差點害了我。
「我問他,如果我當時跟張知弈私奔,被害后僥幸跑回來,他會不會認我?
「他斬釘截鐵地說會。
「前世,一定是那個人故意瞞了他,父親不知道我逃回去求救過。
「其實在那種況下,他不認我是對的,但他一定會私下里幫我。那樣,我就不會遇到后面的那些事了。」
我輕輕拍著的后背,輕聲安。
「一切都過去了。
「再也沒有人能輕易害了我們。」
是太后,我是先帝親封的公主。
我們兩輩子所求的,自始至終不過是生存罷了。
我們都只是這世間的小人。
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完-
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