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簽證給他,說:「那我走先了。」
人剛要,胳膊就被他握住了。
他目淺淺看著我,說:「喝一杯吧,來都來了。」
我猶豫了下,沒。
他便和吧臺點了酒,說:「給調個口和的。」
吧臺小哥開玩笑問:「度數大點嗎?」
他笑了,回臉看我,「嗯,大點,最好喝一口進去,就能讓對著我笑那種的。」
這下,我沒繃住笑了出來。
放下包包,挨著他坐在了高腳椅上。
平常與他談公事也多了,玩笑也開到飛起,可偏偏坐在這里,我心頭得,總是不自在。
閑著也是尷尬,便把他酒杯上的一片檸檬取下來,我平常喜好吃酸,也沒當回事,抬手放里吃了。
誰知,這檸檬真是酸,一口吸進去,酸得我牙齒打,五都了痛苦面。
我咂喊了一聲:「我的,媽呀&…&…」
他看著我,再次笑繃了,趕把酒杯推到我手里,說:「給,喝一口就好了。」
我也是信了他的邪,端起酒,小抿了一口,發覺竟然有點好喝,便又抿了一口。
酸的味道沖淡了,口腔里只剩酒的醇香,便轉頭問他:「這什麼酒?」
他答:「上次喂你喝的那個酒。」
一句話勾起所有的記憶。
我只覺得脖一直燙到了眉頭,太突突直跳。
靜謐了片刻后,他重新開了口,說:「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對你有印象的嗎?」
我轉臉看他。
他說:「就說上次吧,我是個男人,那種事來說,我真的不想嗎?可就覺得不敢。萬一你隔天醒了后悔了,那我不人渣了嗎?
隔天我都和小助理打聽到了你住所,車就在你家樓下停著,你卻嘻嘻哈哈發消息過來,說以后常聯系,好像昨天的事都沒發生一樣。我當時就覺得自己還守在你家樓下這事,真打臉的。
我原本還想著,那天帶你吃個早飯,兩人清清醒醒的時候定一下關系。可原來是我想多了,你可能就是酒后和我瞎鬧了一下。
再之后,我每天給你發消息約時間,你一天推一天,我其實也窩火,我也不是個閑人對吧,天天被你放鴿子,問題是我還得給面試的人約時間呀,但也說不清怎麼想的,就忍著了。
后來你說我是把你算計到公司來,其實也不全對,我也是面試了一圈,沒合適的,才更堅定想要你過來。
小姜,我覺得你把我想得有點妖魔化了,我沒那麼復雜。我讓你過來就兩個目的,一來我覺得你是個人才,平臺不好可惜了,二來我想看著點你,天天給你點加班任務,你就沒空出去喝酒了,你不知道,你喝了酒后,那眼睛像會勾人一樣,我怕一般人扛不住,也怕你吃虧。」
我聽著他的話,面上寧靜,心里卻風起云涌,抿著吸管,一口一口地咽著酒。
他笑著了額頭:「說我人生里第一次跟姑娘表白,就擱你這了。結果還是沒弄,每天不見你的時候,腦子里全是招,一見你,全懵。」
我呼吸一,吸最后一口酒,杯底發出滋溜滋溜的聲音。
他停了話,扭臉看向我,「你聽沒聽啊,凈喝酒了吧&…&…」
我微微抿,從高腳椅上湊過去,手捧住他的臉,吻住了他的。
那是我第一次那麼激烈又忘地去吻一個人,吻到口腔里忽地多了一的味道。
我慢慢松開他,才發覺竟然把他的下都咬破吸腫了&…&…
剛才拋在腦后的恥兜頭上來,我捂著他的,笑得特別難為,「你疼不疼,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我就只剩笑,也不說話,一眼的意,讓我看著,心都陶醉了。
出了酒吧,他拉著我的手不松開,指指前面的一個樓盤,說:「我家就是那棟。」
我轉頭看他的眼,兩人對視著,同時笑了,像是一起被中了笑,笑得前俯后仰。
我說:「我知道啊,那又怎麼樣啊?」
他說:「我家有好多『黎世家』的,你不想看看嗎?」
我笑得更厲害,手捂著,覺眼睛以下都笑到要變形了,「我不想看,我已經不喜歡黎世家了。」
他說:「那你喜歡什麼,我現在去買。」
我笑得收不住,把他推遠。
他又把我拉回懷里,強忍著笑,又煞有介事地指了一下前面那個樓,說:「你看,我家就住那棟&…&…我家可好了,裝修、能洗澡、能做飯,還有地暖&…&…」
我笑得渾都沒了勁,那個晚上被他背回了家&…&…
在一起的第三個月,我決定跟他結婚。
這件事,我第一個通知的就是學姐。
學姐舉著大拇指,說:「你厲害,合著跳槽就是奔著老板娘去的。」
我笑著敲桌子,假裝炸。
其實全天下,最了解我的就是學姐,學姐知道,哪怕對方只是個平凡無奇的男人,只要我了,他就會是我心里的神。
-完-
艾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