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完沒完?打擾我輔導員,擾我室友,甚至直接把電話打到公司!」
眉皺起,眉心形一道深刻般的壑,像我跟之間永遠無法逾越的鴻。
「你瞅瞅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跟你媽大喊大的。你那個破公司我打聽過了,搞什麼口秀,怎麼,你一個孩子還要上臺賣笑不?
「趕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回老家,筆試班我已經給你報名了,現在努力學,能趕上今年國考!」
「夠了!」
我冷聲打斷。
更被惹怒,揮舞著掌沖過來,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卻被一旁的佟嶼攔下。
氣得直跳腳,上不停罵道。
「小賤蹄子帶著外面的野男人回來對付你媽!你沒有心!
「你別以為你現在上大學我治不了你了,我治不了你,給你送到中心去,那里的老師一樣能治得了你!」
話音未落,那些痛苦的回憶驟然襲來,頭突然針扎一樣疼。
我一陣恍惚,被佟嶼扶住。
回過神來,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道。
「從小到大,你一直用的名義綁架我規訓我,可你真的我嗎?你不過將我當一個你失意人生的寄托,你希的是一個聽話的玩偶,可我是一個人!
「我為不了那個回老家考公務員,在我爸和他家面前揚眉吐氣的武,我只能做我自己。
「我以后的人生不需要你來手!」
房間里驟然靜了一瞬。
逢士愣住了。
慢慢放下了掙扎的手臂,像一只斗敗的母。
地上是散落的。
瞪向佟嶼,試圖掙扎,「逢桉你太天真了,你以為這男的能給你未來?」
我直視,一字一句道。
「我不指任何人給我未來,我會創造屬于自己的未來。」
逢士走了。
狹小昏暗但溫馨的出租屋,重回往日的寧靜。
佟嶼眼眶紅紅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只喪小。
見我回頭,張開雙臂,朝我撲過來。
把我摟住,嚴合。
「這麼多年,」他輕輕吻在我發端,「辛苦了。」
「以后我陪你一起。」
很溫的時刻,可沒過多久。
他突然放開我,雙手把住我肩膀,一臉嚴肅盯著我問。
「你創造的未來里,必須有我,聽到沒!」
我不住笑了。
「再說吧。」
他眼睛瞇起來,「嗯?」
「看你表現。」
「表現?」
他哼了一聲,「那你看好了。」
11
下半年,我一邊跟節目,一邊在線下講開放麥。
沒有通告時佟嶼就會來,每次都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
說這個位置離我又近,又不至于讓我分心。
有時到他要簽名,他總是矜持地拒絕。
「今天我不是佟嶼,我是逢桉老師司機兼保鏢,就先不簽了。」
結束了就等在小劇場外頭,等著送我回家。
一晚上的停車費比票價還貴。
我他別等了,「這麼大人,又是繁華地段,能丟了不?」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來拉我的,把我的手整個包裹住,攥在手心手指。
他好看的側臉印著車窗外的影,意味不明道。
「難說,有可能會自己跑掉。」
「今天還看到給你送花呢,帥一弟弟,你心里也樂開花了吧。」
佟嶼了下,下頜崩得很。
我心下一,趁著紅燈,親了親他手腕上的桉樹文,哄道。
「沒太看清,再帥能有嶼哥帥?」
他抿了抿角,收了收眼角眉梢的得意。
我只能說嶼哥小心眼這病,這麼多年沒變過。
隔年春天,隨著新一季節目上線,我有越來越多的段子出圈了,隨著節目播出的熱度,在事業上迎來一次騰飛。
我被視作口秀演員的代表,開始到主流的認可。
逢士也消停了,不再張羅讓我回家考公的事。
倒開始在家族群里轉發我的各種采訪,晦又得意地接親戚朋友們的恭維。
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年揪著我頭發,罵我不孝的自己。
似乎在那一刻,我才真正釋然了。
本質上來說,從社會認可或神層面,都并非一個堅強的人,固守著世俗的規訓,以一個被規訓的弱者的份,來欺和管教的孩子。并把一切暫時還未到主流認可的事,視為異類。
可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人生也不止一條道路。
我同意宣的當天,佟嶼急吼吼發了新歌。
歌,名《有桉樹的島嶼》,還在微博艾特了我。
一下子引起熱議。
【Md,開始狗了,佟老師準備好幾年了吧。】
【佟嶼準備死后揚骨灰時放這歌來著,還好桉桉答應了,才讓這歌在他生前就與大家見面,請大家珍惜。】
【完了,嶼哥的歌里再也聽不到憤怒了,都是的酸臭味。】
佟嶼終于又開始唱歌了。
-完-
荔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