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想,大概我是真的很讓人討厭吧。沒有朋友,也不被喜歡。」
周衍澤手指過我眼角的淚珠:「不過這都過去很久了。」
「南南,我不是不把你的當回事。你那麼生明艷,而我卻無趣又死板。我沉浸在自卑中,卻忽略了你每一次看我時,眼中分明只有我。」
「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17.
那天我跟著周衍澤回了家。
不過他最后問我的問題我卻沒有松口。
「你說你圖啥呢?」安安在電話那頭勸我,「你都搬回去了還鬧什麼別扭。」
我一邊往周衍澤的公司走一邊跟說話:「可我就是過不了心里面那道坎。」
只要想到周衍澤曾經把自己當替,我的火氣蹭地一下就能冒起來。
更多的是氣他不把自己當回事。
要不是這次我爸讓我來送文件,我才不會來找他。
快到門口我就掛了電話。
竟然瞥見周衍澤和程子瑜一起進了樓下一家咖啡館。
我怕程子瑜又整什麼幺蛾子,忙跟了進去。
許久不見程子瑜,他還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贏了。」他對周衍澤苦笑一聲,「南南是你的了。」
周衍澤沒說話。
「老實告訴你,之前我給你發的消息都是我編的。南南沒有陪我單獨旅游過,也沒有掐著點兒給我過生日,更沒有特意為了我學做飯&…&…」程子瑜抓了抓頭發,「我騙了你十年,差點兒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我把他說的話琢磨了一下。
單獨旅游?我每次跟他一起出去旅游都有安安。
掐著點兒過生日?如果看到他的朋友圈順手發了個紅包過去也算的話。
學做飯?明明是因為我自己心來報了個廚師培訓班。
琢磨明白了,我拎著手里的包就想往他頭上砸。
還我是周衍澤的了,去你的!
「南南不是我的。」周衍澤冷不丁地出聲讓我生生停住了作,「只屬于自己。」
「如果我是你,就應該大膽地去追,而不是一直自欺欺人。」
他似乎不愿多言,說完這句話就起要走。
轉就正好對上了我還舉在半空中的包。
18.
我順勢把包塞給周衍澤。
然后上前去利落地給了程子瑜一掌。
「這麼多年我真是眼睛喂了狗,跟你這種家伙做朋友。」
我覺得程子瑜就是有病,上說著我,實際也沒看出來有多。
反倒是把我當作一個品似的掙來搶去。
我痛快地罵了他一頓,最后潑了他一杯咖啡,拉著周衍澤離開了「戰場」。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怎麼會一直跟程子瑜有聯系。
更何況這個瘋子還一直給他發一些經過加工的故事。
周衍澤睫輕,老實代:「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
「跟他保持聯系,是我唯一能看見你過得怎麼樣的方法。」
這句話功地讓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我試探著問周衍澤:「你一直在關注我?」
他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是忘不了你。」
「那我在我爸的公司遇見你&…&…」我震驚道。
「這也是我事先知道的,那時我拼了命地工作,就想把公司做到能與你父親合作的資格。」周衍澤了鼻子有點兒不好意思,「想著運氣。」
我以為的初遇不是初遇,而是越時的重逢。
我以為的重逢不是重逢,而是蓄謀已久的靠近。
周衍澤憑借著程子瑜發給他的那些虛假的甜日常,度過了大學和創業的時。
直到程子瑜出國,他才敢拼起高中時被打碎的勇氣,又往我靠近一步。
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我。
「你是不是傻。」我撲進他的懷里,「喜歡我就來找我啊!」
平白浪費了那麼多年。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周衍澤把我摟在懷里。
「至現在我在你邊。」
這樣我就已經滿足了。
18.
周衍澤番外:
我的同事們都說我對手機消息太敏了。
因為一但提示音響起,我就會立刻丟下手中所有的事,查看消息。
程子瑜有時候會發的單人照片過來,更多的時候是合照。
這些照片一般都伴隨著對于他們幸福生活的描述。
我通常會主忽略這些,只看著照片中的發上一段時間的呆,這樣我就有力繼續加班。
我需要足夠強大,強大到配得上。
聽見程子瑜出國的消息時,我第一時間到的不是開心,而是在想,怎麼辦?
程子瑜對著我說:「就算我出了國,姜南也不會看你一眼。」
但我實在太想他了。
沒有了那些照片,我也就沒有了力。
于是我拼命搭上了父親那條線,只為了能與的生活產生集。
有一天我在父親公司談合作的時候,終于見了。
還是那麼漂亮,那麼生。
這樣好的竟然主詢問了我的聯系方式,開始追求我。
我開心到了極點,直到程子瑜冷冷地跟我說:「你看你額間是不是有一顆小痣?」
一句話把我的緒再度打谷底。
我就說,我這樣無趣的人如何能得到的關注?
原來,是因為這顆跟程子瑜相似的痣。
我像個小一樣接的。
每當我將要沉淪于此,程子瑜就會像一個惡魔一般提醒我。
姜南那雙充滿意的眼睛,看的從來都不是我。
后來程子瑜回國了。
忙著去接機,請吃飯,甚至為了不打擾,將手機關了機。
我打了十多通電話,沒有一個打通。
于是我留下了一句話,就自己主離開了的世界。
那句話是:「你的白月回來了,我讓位。」
有點兒矯。
可我沒想到的是,竟然又來找我了。
只是不習慣,我這樣想著一次又一次地推開了。
卻毫不放棄,不予余力地證明我是值得被的。
我向坦白了所有事,唯獨有一件事。
其實我們倆的初遇也不是在高中的校園里。
而是在十歲那年的夏天。
在我終于無法忍父親的暴打想要跳河結束自己的生命時。
一個姜南的小孩住了我。
那日哭著問我把的當什麼,把當什麼時,最初我是迷茫的。
后來我想了許久,終于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
是氧氣。
我甘愿像一個小一樣,取的意。
這是我生存的本能。
因為沒了氧氣我便不能呼吸,我便無法活著。
就像如果沒有的,我便會死一樣。
姜南之于我,是活著的意義。
-完-
春雷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