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景,好像連州衙門是他開的鹽檔一般。
楚琳瑯并不去看婆婆鎖的眉頭,只一邊給父親倒酒一邊問:&“父親聽說了吧!六皇子這次在臨縣殺了許多貪污吏的事吧?這空缺還真是空出了不呢!&”
周隨安沒想到楚琳瑯竟然這般給父親遞送梯子,不由得借著袖遮擋,拼命給楚琳瑯遞眼。
可楚琳瑯恍如沒有看見,繼續和悅道:&“隨安聽我提起,倒是費心想了幾個差事,可空缺下來的,是沾著錢銀的差。這上一任抵不住,掉了腦袋的。他跟上司提起自家舅哥,上司卻讓他慎重,說這些差,上面都盯得。六皇子的人還沒撤,連州地界若是再犯貪墨,恐怕不是掉腦袋的罪,要連坐全家,一起充公流放的&…&…他回來跟我說,我一時也犯難。父親,您知道我哥哥子,看見錢銀都走不路。我就怕他把持不住,手腳不干凈,牽連著您。咱們楚家的家產&…&…若是查沒起來,也好大一筆吧!&”
楚人是什麼子,他老子能不知道?若真得了缺,就是耗子掉米缸,不得撐了肚皮!
若是往常,這樣的差真讓人眼紅。可楚淮勝知道兒所言不假,他在驛站這些日子聽到的,都是六皇子又砍了哪個吏的腦袋。
別的都還好,當聽到兒說若兒子當差可能害得他被罰沒家產,楚淮勝立刻有些坐不住了。
楚淮勝有些氣急道:&“誰讓你給你哥哥謀那麼要命的差,清閑些的就好啊!&”
第17章&
并非完人
周隨安也醒腔了,順著楚琳瑯的話茬道:&“若真清閑的差事也空不下來!岳丈大人,您還是再等等吧,這個節骨眼讓他上,豈不是害了全家?&”
楚淮勝有些被嚇到了,加上看婿松口給自己臺階下,便不再堅持,可又轉而跟趙氏提及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要把自己正室的侄送給周隨安為妾。
這次都不用楚琳瑯攔阻,趙氏搶著語氣僵道:&“真是不巧,我已經跟人說定,給隨安納了個良妾,已經過了禮,過兩日就門了。雖然琳瑯還年輕,我該是再容幾年。可是&…&…我子愈加不好,就怕哪天撒手走了,無言見周家的祖宗。&”
說到這。還故意問了一句:&“琳瑯,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楚琳瑯抬頭看著婆婆,看著眼里人的,心里猜到趙氏并非胡言誆騙。
這幾日趙氏總出門,早出晚歸的,還挪了些家里的銀子。婆婆故意當著楚淮勝的面提起這個,明顯是拿了不好當眾反駁。
畢竟楚琳瑯若在楚淮勝面前反對,豈不是讓厭惡的大媽侄有了門的機會?
楚琳瑯心里贊許,婆婆跟暗斗了這麼幾年,腦子倒是越發,總算有了些許長進。
果然當著楚淮勝的面,楚琳瑯沒有吭聲,只是夾菜,一口一口地飲酒。
趙氏暗自松口氣,心里帶了些得意。
可周隨安以為母親只是搪塞岳丈臨時想出來的借口,立刻忙不迭道:&“岳丈大人的意,小婿心領了。母親既然已經跟人說定,我不好接二連三的納妾。畢竟連州事務如此繁忙,后宅的風評也不能不考量&…&…&”
楚淮勝其實對自己正室打的鬼主意也不大抱希。他知道三丫頭的脾氣秉,若真塞個侄來,這丫頭只怕要跟自己翻臉。
他還指著這婿提攜全家,也不必急著開罪楚琳瑯。
人家,就是這點小心眼,仿佛霸住了男人,便全是的了!
待人老珠黃,容不再,又失了夫君寵,才能明白嫡母的好意&—&—這以后姓周的家大業大,周隨安又是這般倜儻模樣,宅子里豈能清凈?早些安些自己人,才能得心應手啊!
不過人不吃虧,如何能懂?他就等死丫頭吃夠苦頭,再回來求娘家人撐腰。
一時酒足飯飽,楚淮勝拿著兒婿給他備下的補品藥材,腳步踉蹌地上了馬車。
他此來是做生意的,在連州也耽擱不得太久。既然婿兒給足了他臉面,來日方長,慢慢打秋風就好。
可孫氏卻拉著兒的手不放,一臉擔憂地看著兒,最后了開口道:&“就算再委屈,也不要跟你婆婆鬧&…&…&”
兒不孕,哪有立場跟夫家鬧?就算真因為這個鬧和離,也要被人嗤笑善妒刁悍!
更何況的老子又是個慣賣兒的,琳瑯若從周家出來,楚淮勝豈能善待?
楚琳瑯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麼,只拍著的手安:&“您見過哪個府里納妾,大娘子便要死要活的?您不必擔憂,兒會把自己的日子過好的。&”
孫氏聽了,這才略略放心。
果然不出楚琳瑯所料,待送走了鹽商親家后,趙氏便繃著臉對楚琳瑯和周隨安道:&“我方才的話都是真的,前街的李婆已經給選定了人,是臨鄉前村私塾胡先生的二兒,芳齡十七歲,識文斷字。我昨兒親自去看了,那姑娘文靜,子純良又好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