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楚琳瑯當機立斷,便決定趁著還沒虧大錢,將剛到手的酒樓手,也絕了別人找茬的借口。

趙氏聽了直些心疼,覺得這般太賠錢了!

而且這酒鋪子掛起牌來,卻無人問津。直到過了十多日,才有人來給價,可那價給的也是太低了。

楚琳瑯找人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原來這鋪子是那林娘子的小舅子找人來收的。

楚琳瑯突然想起林娘子以前曾經細細跟打聽過這酒樓生意。原來那時,這賺錢的買賣就被人給盯上了。

周隨安聽說了,氣得連摔三個碗,大罵張顯一家欺人太甚。

楚琳瑯也在愁,愁酒鋪子賣不上好價錢,更是煩憂跟張顯這樣有靠山的小人共事,只怕更大的麻煩還在后頭。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司徒晟曾給自己批的那一卦,他說若有機會,最好挪&…&…

可若想調任,也需得契機門路,不然的話,除非辭不做,就只能跟這些蛇鼠苦熬。

這一日,周隨安突然急匆匆回來,服都顧不得換,就將在花圃松土的楚琳瑯拉拽回了屋子。

&“你看,六皇子居然親自給我寫信了!&”

原來六皇子被陛下申斥一頓后,便灰溜溜地去寂州修河道了。

他手里可用的人不多,便想起了在連州時,周隨安天跟在他屁后面,跟他講過治理地方水利的心得,便覺得周隨安是可用之才,于是寫信來問他,愿不愿意調撥到他手下幫忙。

接到這封信,周隨安如同接了燙手的山芋。

誰人不知,六皇子的差事辦砸了,在陛下面前失了寵。

可六皇子卻要將他招攬麾下。周隨安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他拿不定主意,便回來跟楚琳瑯商量。

楚琳瑯反復看了幾遍,生怕自己讀書,理解錯意思,讓周隨安再念給聽。

原來六皇子被陛下派去管理河道,缺了些能干的吏,便想起了連州的周通判,想讓他去寂州幫襯。

楚琳瑯嫌周隨安讀得慢,又一把將信奪了過來,自己一行行看,磕磕絆絆地念。

周隨安嫌讀得吃力,再次搶過來念。

其實他接到信回來的路上,其實已經有了主意,所以念完之后,他低聲說:&“要不,你跟知府夫人說說,讓知府大人上報連州軍務繁忙,地方也要修筑水利,將我留用。我便有正經借口回絕六皇子那邊了。&”

楚琳瑯想了一會,抬頭看他:&“為何不去?&”

周隨安氣悶道:&“你真當我傻?寂州是比連州還要窮困的地方,只有朝中不再啟用的廢臣才會被貶到那。我當初待六皇子甚是熱忱,是希憑自己的才學得了賞識,沒想到他居然想拉著我陪他流放!&”

楚琳瑯若有所思,緩緩道:&“人挪活,樹挪死,我覺得去寂州也不錯&…&…&”

周隨安茫然瞪眼,不明白為何這般說,楚琳瑯卻起繞著桌子轉,梳理著心里的頭緒。

緩緩說道:&“六皇子的才干,你也是領略到的。他何時自己拿過主意,大事小都得問詢他那個師的主意。若陛下真覺得他差事辦錯,也是該先拿幫殿下辦事的人重罰。可我聽著陛下卻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雖然看似發配了六皇子去鳥不拉屎的地方整頓水利,卻留了那位司徒大人在吏部&…&…吏部豈是閑雜人等能去的地方?他職不高,卻辦著要的差事。由此可見,陛下并非厭棄了六皇子。&”

周隨安眨著眼,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節。

楚琳瑯轉了兩圈,繼續說著心里的想法:&“在連州這地界,你也應該看明白了,水太深!到都是兵司泰王的人,誰在京城都有可拜的菩薩。你沒有靠山,又得罪了人,只怕在這要命的地方呆久了,要惹一腥&…&…所以,既然寂州跟連州一般窮苦,倒不如順水推舟,換了地方吃吃苦也好。&”

寂州不是差,六皇子并沒有直接發下文書,而是寫信問詢周隨安的意思,由此可見,六皇子并非專橫跋扈之人。

他雖然是個冷門皇子,可冷門也有冷門的好,免了往后的爭權傾軋,正適合周隨安這樣不知變通的子。

更重要的是,決定信那司徒晟一次,若有遷走的機會,不要錯過&…&…

經過楚琳瑯的細細分析,周隨安的心緒大定。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不管怎樣,六皇子雖然是皇室冷門,卻是懂得欣賞他的。

到了皇子跟前,總比在這里張顯之流的腌臜氣要強。

只是&…&…他看著楚琳瑯,遲疑道:&“我若一輩子都在寂州挖淤泥修河道,你會不會嫌我沒出息,白費了十年寒窗?&”

自從胡氏小妾門后,楚琳瑯一直待他不冷不熱,弄得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楚琳瑯看出了他難得的忐忑,心里也突然也涌出酸楚,不過并未顯,只慢慢說道:&“我怕的從來就不是吃苦&…&…放心,寂州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會陪君走一遭!&”

周隨安聽了,忍不住抱住了發妻。

胡氏小妾雖然年輕稚些,子也乖巧可人,可再好,怎及楚氏與他風雨同舟這麼多年的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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