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陛下無奈道:&“人家司徒大人可先挨的刑,賠禮在先,誠意做盡,怎麼能算有辱斯文?要知道,他可沒有欺君罔上,本不該陪著遭這罪。你們居然還要替逆臣討要斯文?要不然,干脆將朕拖下龍椅,也打一頓板子補一補斯文?&”

這一番話,終于將一群酸臭書生給懟了回去。自此以后,司徒晟&“酷吏&”的名頭算是摘不下去了。

自古得罪文人,便要有名聲盡毀,臭萬年的風險,司徒晟卻直撞上了這等大忌,名聲怎麼會好?

按理說,這等陛下賞識的年輕臣子前途無量,若是還沒娶妻當炙手可熱。

可惜現在京城眷們提起&“司徒晟&”三個字,就覺雨腥風鋪面,避之而惶恐不及。

你說,在刑里浸染,對自己都下得去手的男人,心腸得多啊!

若是嫁他為妻,要沒有一副耐打的板,大約也過不到天長地久!

諸位夫人自家滴滴的兒,可不能配給這樣的狠毒之人為妻!

楚琳瑯聽了一陣子,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意外,司徒晟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畢竟這麼多的人里,大約也只有見識過司徒晟年時親手拿石頭砸人的狠勁兒。

說曹,曹就到。就在諸位眷說得熱火朝天的功夫,六殿下帶著幾位臣子回王府了,其中一個便是那位手腕鐵的司徒晟。

也許是怕問刑時迸上點子,他并未穿白衫,而是一肅穆黑衫,披著同的長斗篷,看上去竟是著幾分

當他大步從容地在長廊走過之時,就算心鄙薄不齒他之為人,也忍不住將目投注在英俊人的上。

楚琳瑯也看了一會,不過看的可不是司徒晟,而是同樣跟在六殿下后夫君周隨安。

注意到周隨安將那個梅緞荷包掛在了腰際醒目,隨著他的走,那荷包也跟著來回晃&…&…

直到六殿下跟一眾男子的影消失在了回廊,庭院里又恢復了歡聲笑語。

這次議論的卻是,陛下卸了泰王的權之后,甚是看中六殿下,頻頻嘉獎,看來是有意栽培六殿下,再許以重任&…&…

等這宴會之后,楚琳瑯才知,司徒晟之所以出現在六殿下的府中其實是為了查案。

據說是因為六皇子名下農莊的管事欺男霸,鬧出司,司徒晟帶人將那管事拿了筏板,可偏巧那管事乃是謝家姨母表親,岳母請托代為疏通,所以六殿下便請了司徒晟來,代為說

為了活躍氣氛,他還找來了幾個曾在寂州為的部下一同陪酒。

可惜司徒晟不知變通,冷語拒絕之后,又是毫不留面地申斥六殿下為人弱,任著枕邊人擺布。

六殿下被訓得面紅耳赤,一時下不來臺,可又不敢與昔日師頂

直到司徒晟起告辭后,六殿下喝了一壺酒,突然摔了酒杯,大著讓謝王妃來跟他同去大理寺,跟那個堂堂大理寺卿對質,看看他有沒有聽婦人的擺布!

周隨安等人是左攔右攔,才沒讓事態擴大。可是六殿下事后耍酒瘋罵恩師的事兒還是傳到了司徒晟的耳中。

曾經的師生之,似乎也隨著這二人的漸行漸遠,而越發淺薄。

這事兒也算不得什麼,很快大家便知六殿下與司徒晟師徒盡,徹底鬧掰了。

看來這司徒晟利用了六殿下做了升職跳板之后,便再攀高枝兒,要走孤臣的路數,獨獨效忠于陛下啊!

對此,周隨安很是鄙夷,回到家里大罵司徒晟薄寡義。

楚琳瑯卻覺得既然是人家師徒的事,周隨安就不必跟著瞎參合,到了司徒晟的面前,更不可冷言冷語地奚落。

開口說了幾句,就被周隨安很是不耐煩地駁斥了回去。

一個剛從寂州過來的婦人懂什麼!周隨安提醒楚氏以后謹言慎行,在京城地界,一個后宅參與男人的政務!

楚琳瑯其實也不太想管,初來京城,兩眼一抹黑,又能幫襯周隨安什麼?

其實不是看不時局,連枕邊人都看不。不過是夫妻分開短短幾個月,周隨安似乎從頭到腳都發生了改變。

他慣喝的香梨花茶,變了名貴的庭碧螺,出門前會在香爐子里熏二兩銀子一錢的檀香,腰上掛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荷包。他甚至都懶得跟自己解釋。

當楚琳瑯試探說胡小娘并沒有給他繡荷包后,周隨安也只是微微一愣,便面不改地說他大約記錯了,應該是滿福在繡店給他買來配服的。

楚琳瑯不說話了,幽幽地看著他,他也不見心慌,一派鎮定從容地開解,讓沒事多看看書,別總盯著男人汗巾荷包這些蒜皮的事兒。

夫妻這麼多年,周隨安向來是不善撒謊的。楚琳瑯見他那麼鎮定,完全沒有以前被揭穿便慌了陣腳樣子,便想,會不會真是自己多心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