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直到快到時辰了,才遲遲出門,約定時間過了半個時辰,才到了酒樓。

等上了酒樓,謝悠然坐在包房雅座里,早就等得面皮發,心浮氣躁得很。

因為小時父母對虧欠,所以將府中后,也是盡量彌補,就此養壞了子,總覺得天地父母都虧欠的。

待看到了楚琳瑯也是如此,原本有些愧疚的心思也全蒸騰干凈了,只是很不客氣道:&“楚夫人,您遲到了!&”

楚琳瑯摘下帶紗的帷帽,甚是坦然地坐到了桌邊,淡淡道:&“謝二小姐來此也并非要食熱菜水酒,來早來晚并無妨。&”

謝悠然從周隨安那聽說,楚氏知道了他倆的,也臆想了楚氏會對哭訴謾罵的可能。

就是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小商賈庶,聽聞了恩夫君背著與人私通,卻是一副氣定神閑,毫不躁怒的態度。

這讓謝悠然有些意外,不自覺也稍微火氣,抿了抿道:&“隨安都跟你說了吧?我倆那日醉酒釀了大錯,卻也是相見恨晚,不能抑。事已至此,為了隨安的前程與名聲,還請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全了我們。&”

謝悠然早就打聽清楚了,這個楚氏出卑微,并無強力的娘家可以依靠。當年能嫁給周隨安也沒有妁之約,走得不甚合乎禮法。

只要楚琳瑯懂事,幫著將這件事周全過去,倒是能以他二人當初無無聘為借口,只做先前的婚姻無效。

再以此為由,讓出正妻之位,那麼周隨安便可在謝府二老面前有個正經的說辭。

到時候木已舟,父親也沒法嫁給王家的蟾蜍。

謝悠然如今是鐵了心要嫁給周隨安的。周隨安雖然家世比不得王家位高,可他面若潤玉,相貌英俊,格溫,又肯上進,家道小康殷實,很對謝悠然的心思。

這男人啊,若不婚,誰能知他的品格?就好比父親,大老將軍一個,跟母親說話從來都是吹胡子瞪眼,全無恤之,家里的妾侍雖不多,可也有三個。

可周隨安婚近八載,府里一直很清凈,只有一個母親著他娶的妾。

看過周隨安如何疼敬重楚氏。婆婆尚在,出卑微的楚氏便能當家做主,可見周家家風開明,當他家的兒媳是有多舒心。

周郎經歷了婚姻,更證明他絕對是可以讓子傾心依托之人。

楚氏出低微,周家尚且待不薄,而自己出大戶,又是正經嫡,將來門,周家更得供著

姐姐了皇子嫡妻又如何?聽說親那會,恰好六皇子去查泰王的賬。

結果四皇子的母妃,就是當時還沒有打冷宮的靜妃娘娘,順便找了借口,就讓姐姐罰跪殿下,差點曬昏過去。

所以狗屁的王侯之家!周家比高門大戶,刁毒婆婆的轄制管教要強多了。

謝悠然自認為無論出,還是學識相貌,比楚氏強了百倍,嫁過去自能拿住周隨安。

周隨安正得六殿下的重用,已戶部當差,若是父親和姐夫肯繼續提拔他,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楚琳瑯肯全,在謝悠然看來一切都是順理章,天大的丑聞也就遮掩過去了。

挑的人比父親選的強多了,事已至此,并不后悔。等嫁過去后,善待著楚氏和那小妾就是了。

楚琳瑯聽著謝悠然說著理所當然的辭令,并不意外:一個大家閨秀,居然能做出私通姐夫已婚下屬的事來。那膽子大小和廉恥心多一定是反著的。

所以笑了笑,慢悠悠道:&“我若不讓呢?&”

這麼說,謝悠然并不意外,嘆了一口氣道:&“你陪著隨安苦熬了這麼多年,我也心知你有不甘。可你就算鬧起了,又能有什麼好?就算隨安因為私德有虧,被貶斥回鄉,他會原諒你嗎?到時候你不還是因為害了丈夫的前途,落得被休的下場?&…&…聽說你的父兄都不容你,到時候,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又該如何生活?&”

楚琳瑯知道,關于父兄的事,應該是周隨安告知給這位謝二小姐的吧?

心里瘡疤,被曾經最親近的人出賣,就了別人的刀劍。

在聽聞了周隨安和謝悠然的勾搭之后,楚琳瑯已經將種種可能都設想得周全了,可還是沒想到,會從謝悠然的里聽到這樣的脅迫之詞。

不過想想也對,再也沒有比遠嫁的外來子更好拿的。

明眼人都清楚,楚琳瑯無論是將丑事鬧開,還是告知謝家家長,又或者求告鄉里父老,最后吃虧的,都是這個無所依靠,沒有子嗣所出的鹽商庶

在這一場丑聞里,人人都能得庇護,可誰又能庇護顧忌著

風流弱的夫君?輕蔑鄙視的婆婆?還是背靠六殿下的謝家?

&…&…無論怎麼樣,利益當前,他們都一定要顧忌自己的利益,周全自己的名聲。

可就算這般,楚琳瑯也不想讓謝悠然太得意。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