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姨母也脖子看了一會,待馬車轉彎再看不見,這才收了脖子,冷笑道:&“我就說不是個省油的燈,怪不得這麼輕易吐口和離,原來早就尋了下家,勾搭上別的野漢子了!&”
聽這麼說,謝悠然都覺得不可能,只瞪著姨媽喊:&“快住吧!真是胡說八道!姨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他能看上個殘花敗柳的下堂婦人?&”
而蘇氏聽了兩人言語,才知道倆方才看到了什麼,解釋道:&“聽你父親說,那楚氏無安,求告到了司徒大人的府上。司徒大人見可憐,便給了一份管事婆子的差。&”
聽到這,謝悠然才恍然。
就說嘛,司徒晟那麼清高的男人怎麼會跟個過婚的婦人攪合到一去?原來是那楚氏厚不顧恥,跑到卿府上謀差事去了!
想那楚琳瑯手里有鋪子,又不缺金銀。一個做過太太的子,趁著年華尚好,尋個鰥夫,或者窮困潦倒的書生,也能湊合再嫁,干嘛眼非要給個未婚男子做仆役?
這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氏仗著自己幾分姿,便想著近水樓臺,攀上司徒晟這棵大樹!
想到這,謝悠然不冷笑:別的男人可能會被楚氏迷,可司徒晟是個一板一眼的迂腐之人,怎麼可能會著了的狐路數?
就算楚氏手段了得,以后真的爬上了卿大人的床,也不想想,憑著的出,司徒晟又豈會娶為妻?
真是笑死人了,楚琳瑯口口聲聲誓不為妾,舍了周隨安,轉頭來卻眼地鉆到司徒家等著做妾?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怕是連個通房丫鬟都不配!
雖然這麼想就舒服很多,可方才司徒晟拎提著東西跟著楚琳瑯說話的形,還是刺痛了的眼。突然想起以前在寂州的時候,周隨安也是如此跟在楚琳瑯的邊逛街的。
這楚氏倒是會差使人,逛個街而已,居然敢支使自己的東家替大包小包地拿東西!
再想到前日見周隨安時,周郎跟自己那通沒完沒了的抱怨,謝悠然心中就有些憋氣。
想當初看周隨安與楚氏一起,都是溫小意,懂得疼人的樣子,跟自己幽約時,也帶著幾分文人風骨,傲氣倜儻得很。
卻不曾想,不過是被父親罵了一頓,他就跑來跟自己發脾氣!
還不是他那母親趙氏糊涂,沒有理好和離的事宜,惹了楚氏告!關什麼事!
被周隨安罵得臉時,謝悠然也有些上脾氣,若不是因為腹有了他的骨,真想與他一拍兩散,他知道自己的脾氣。
不過來日方長,等過了門,再給周隨安立規矩也不遲!
想到這,聽到安姨母還在母親的耳邊絮叨搬弄是非,不有些遷怒,冷笑道:&“姨母惱什麼?若不是你當初貪著我們家賠出的銀子,何至于那楚氏告,害得我爹又出了雙份的銀。&”
就是因為安姨母自作聰明的攪鬧,謝家拿出的銀子比原來的多了一倍。
謝勝著了惱,除了來妹夫,敲打著他管好自家的婆娘外,還克扣了謝悠然原本的嫁妝,讓帶兩個空箱子就好,自己抬了去周家吧。
用謝勝的原話講,事已至此,只能厚著臉嫁,只是凡事從簡,靜悄悄地嫁過去得了。
京城里宅門的丑事多了去了,只要低調行事,再過了幾年,自然也沒人提了。
可謝悠然才不干呢,又是跑到母親那問到底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兒。最后蘇氏只能掏出自己嫁妝錢,給二兒補。
謝悠然并不滿意,覺得自己跟姐姐當初嫁皇子的排場比,差遠了。見這姨母又搬弄是非,忍不住出言嘲諷,也免了這姨母再打嫁妝秋風的心思。
安姨母被說得有些下不來臺,只能強自辯解,那些銀子,都退給了姐夫謝勝,是姐夫不給老二花用,怎麼能說貪了銀子?
說著說著,安姨母竟然委屈得嚎啕大哭,只跟姐姐說,被小輩這麼數落,不做人了,要回去投井謝罪。
見妹妹下不來臺,蘇氏不得又要訓斥二兒不懂事,讓快些給姨母賠不是。
可謝悠然上來倔勁,王母娘娘也照罵不誤!謝家馬車上委屈哭喊聲一片。
最后,那安姨母終于在姐姐的勸解下,登下了臺階,哭聲漸漸停歇。
可這也著實惱了謝悠然,這謝家老的小的,可真是個個都拿當了柿子!
還有那個楚氏,一個小鄉下堂婦,還把能耐上天了!等有機會,看如何整治得這婦人呼天不應!
再說能耐上天的管事婆子楚琳瑯,那日買了許多布料子后,便帶著大人回家做了湯面。
很會做面,以前在寂州的時候,還給在河道上當差的周隨安送過幾次。
司徒晟那時可能也跟著吃過幾回,所以昨日就問楚琳瑯,能不能做給他吃。
東家吩咐了,連都做得更大塊,讓大人吃得痛快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