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東家想吃飯時,讓觀棋在取暖的爐子上熱熱,就可以泡著冷飯吃一口溫熱的了。

今日查賬查得清爽,估著時間,今日能回去的早。

所以楚琳瑯坐在馬車上想著今晚的菜品,先做個豬油煨山菇,再燉個黃酒燒紅,若是時間來得及,還要烙些香蔥油餅。

上次做的時候,司徒大人似乎很吃,只是觀棋吃東西沒眼,也不知給他的主子留些,看來這次得多做些&…&…

心里正想著呢,只聽前面熱鬧喧嘩的樂聲,馬車也被人堵住,暫時停了下來。

冬雪下了馬車到前面看況,不一會就跑了回來。先跟夏荷竊竊私語,兩個人對視,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跟楚娘子說。

楚琳瑯看們二人神有異,便問:&“聽聲音,前面是不是有接親的車隊?&”

冬雪點了點頭,也不顧夏荷拽袖,耿直說道:&“是碎催人家接親,迎狐子過門呢!&”

楚琳瑯聽了的話先是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冬雪說的應該是周隨安正在迎娶謝家的二姑娘。

算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再不迎娶,那肚子也遮掩不住了。

楚琳瑯與周隨安提出和離的時候,便想到了人家有再娶之日,既然如此,自然不會在人家大喜的日子矯難過。

嘹亮的樂聲耳,還是聽得有些心煩。

眼看著馬車堵住了過不去,楚琳瑯干脆跟車夫結算了租錢,先下車,準備穿街后的胡同,走著回去。

只是下了馬車,不免要了兩眼那婚隊。雖然謝家似乎有意低調,沒有鋪出十里紅妝的排場,但也是婚轎,車隊一應俱全。

只見那馬背上坐著紅俊朗新郎,春風得意的笑,正在不停向四周的人作揖&…&…

楚琳瑯收斂了眉眼,一時在想:到底是自己對不住周郎。

想當初與周郎親,寒酸得甚至沒有一頂轎,更無高屋亮瓦。只是在簡陋的茅草屋舍里,一對紅燭,一塊紅帕,曾經年的兩個人在清冷陋室跪著對拜,卻不小心撞了彼此的頭,然后拉著手傻笑&…&…

而如今,他加進爵,紅轎高馬,房花燭,這等人生得意總算補全了以前娶了商賈庶,只有寒酸婚禮的缺憾。

不想再看,扭想要離開,手腕卻被人一把拉住,同時有人驚喜低喊:&“周夫人!竟然在這看到了你!&”

楚琳瑯定睛一看,呀,原來是連州故人&—&—知府何夫人!

當初連州員被一船掀翻,無一幸免,就連明哲保的知府也被貶做了知縣。

楚琳瑯當初還很惋惜何夫人沒法回京侍奉年邁老母,在寂州的時候,不顧周隨安勸阻,私下里跟何夫人通過幾次書信。

沒想到昔日閨中忘年竟然在京城的街市上重逢了!

原來這位李知府走的是太子一系的人脈,當初被貶,是被無辜波及,實屬無奈。

不過多年的老知府,家底還是很厚實的。在窮鄉做了一年知縣之后,再經過一番割疏通打點,老知府終于咸魚翻,被調到了京郊臨縣做了知縣。

聽何夫人的意思,如此雖然是平調,又是在京城遠郊。可來年就可以略微再晉升一下,怎麼的都比在遠鄉苦熬強。

而李大人調回京郊之后,自然要在京城走,聯絡一下舊人,自然而然地就跟昔日同僚周隨安聯系上了。

周隨安如今的品階可比老上司要高,幸好以前李大人并沒有跟張顯之流一般為難過他,再見面時互相抱拳也不尷尬。

在老上司面前揚眉吐氣,也算是人間爽事之一,所以周隨安很熱地接待了昔日上司,這次迎娶新婦,也盛邀請了李大人參加。

聽說那謝家不知為何,打著陛下提倡節儉的旗號,有意簡婚禮,所以謝家的來客并不多。

可是周家趙氏卻覺得自己兒子此番娶的是高門大戶的子,豈可小家子氣?竟是拿出了箱底的錢銀辦,又讓兒子廣發請柬,趁機收些份子錢回來。

如此一來,不是周家的親戚,許多跟謝家好的員,也收到了周隨安的請柬。

只是周謝兩家親友眾多,隨親車隊也有些坐不下。

李大人在京城一眾員里可排不上號。他老人家很知趣,竟然不坐迎親馬車,只跟著迎親的小廝隨從充人數,著大肚子一路走得氣吁吁。

可是何夫人卻覺得丈夫如此,太丟人!這麼大的年歲了,何必如此捧昔日下屬的新貴臭腳?

加之聽說周隨安攀了高枝,居然與楚娘子和離,另外娶了六皇子的小姨子,簡直跟吞了蒼蠅一般惡心。

再看丈夫捧著肚子跟隊,滿頭大汗的樣子,跟著丟不起人,干脆緩下腳步,站到路邊,卻不巧正看見了楚琳瑯。

這下酒宴都不必吃了,讓丫鬟去跟丈夫打聲招呼后,拉著楚琳瑯的手先去了附近酒樓吃茶。

何夫人向來是包打聽,現在周家如此驚變,更是好奇其中的原味,想從楚琳瑯的里知道些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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