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以前覺得司徒晟是迷,一心踩梯子往上爬,應該是野心私膨脹之輩。

可如今到了他府上當差才發現,這位日子過得淡薄得很。

平日里除了看書寫字,練練拳腳,就是泥人,不是貪圖樂之人。

他本人對場人脈的經營也是能省則省,夠用就行。

起初做飯懶,偶爾會隨便拌些小菜配粥,他也不聲不響地吃,不會因為菜簡單而沉著臉訓人。

從仆役的角度來說,這樣的主子真是好侍奉,怪不得將那個小廝觀棋養得如此憊懶。可這倒讓楚琳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如此白拿他的月錢太不厚道,反而一日餐飯更加用心。

不過他從容在諸位皇子間游走的不,又絕非清心寡之人該有的表現。

難道他不注重樂名聲,卻喜歡權力傾軋的刺激?

就在看著書頁出神時,就聽見司徒晟送走李將軍的聲音,再然后就聽司徒晟開口喚道:&“楚娘子!該練字了!&”

聽了這話,楚琳瑯的表微微一垮,還忘了一樣,司徒先生除了喜歡權力傾軋之外,更好為人師!

司徒晟如今不再教六皇子,卻在家中開辟了私塾,正兒八經地教授起他新聘的管家來。

當然,這禍端也是要從楚琳瑯在祭酒大人府上寫了個&“法&”字說起。

據說那日,祭酒大人拉著卿飲酒,二人從詩文到朝綱,斗不斷。

祭酒大人以前沒有跟這位卿深談過,可是斗酒幾之后,他老人家當時說了這麼一句:&“依卿之才,原該是狀元韜略,為何偏只考了探花?&”

掌管國之大考的祭酒齊公能這麼說,這話里褒獎的含金量就太足了,讓聞聽者不側目!

不過齊公又損了卿一句:&“依卿之才,府上請來的管事,怎麼只牙尖齒利,寫出的字卻如蚯蚓爬?&”

這一節,楚琳瑯也是后來才聽說的。由此可見,老頭子的報復心真強,竟然在東家面前如此挑唆!

那日回來后,司徒晟就開始找茬,讓將府里的賬本拿來看看。

管著司徒晟的錢銀,自然要親自記記賬單子。

可誰知司徒晟拿起的賬本一看,卻眉眼定住,呼吸都微微一滯,仿佛看到了什麼驚天貪墨大案。

楚琳瑯自覺清廉得很,便有些氣悶委屈,問哪里不對?

司徒晟瞟了一眼,然后拿筆開始圈,就這麼一頁的賬單,愣是圈出了七八個錯別字。

這下子楚大管事的臉蛋便有些紅撲撲了,訕笑表示雖然識字但是寫起來有些生疏。下次報賬,去街邊請先生代筆,絕不再污了大人的眼。

可是司徒晟卻表示,府中的管事乃是他的臉面,豈能眼看著楚管事這麼靈秀的人有短板?

從此以后,每當司徒晟有空閑,就會將管事請書房,念書習字,補一補短板。

既然是東家的一片好意,若是斷然拒絕,有些太不懂事。

所以楚琳瑯只能著頭皮上陣,完司徒先生授的課。

其實周家的頭兩年,周隨安起了興致時,也愿意給講一講詩文。

可惜對詩文這類沒有慧,每每說出蠢話讓周隨安的雅興全無,一來二去,他也懶散了教養娘子的興趣。

而司徒大人雖然先前也教了些字,指點下字帖臨摹,卻基本散養,并沒有太督促上進。

楚琳瑯本想著,日理萬機的司徒大人只要看出是朽木不可雕,便會散了興,別再耽誤繡花了。

可惜聽了故意冒的蠢話,司徒晟卻不驕不躁,依舊很有耐心地給解釋。

這樣一來,也不好意思學頑搗蛋,一來二去,倒是品酌出了學問的趣味。

今日司徒晟讓臨摹兒開智的《龍文鞭影》,四字一句,寫起來很快。因為先生教得好,楚琳瑯最近的字練得略有模樣了。

寫完之后,便興抬頭,想讓桌子另一邊的司徒晟看看。

可沒想到,司徒晟卻半躺在藤椅上,雙眸閉合,沉沉睡去。

府這麼久了,楚琳瑯知道司徒晟有覺淺的病,有時候忙起來可以來連著幾夜不睡。

可從沒見過他白天睡覺。難道因為是方才吃得飽足,所以困意上來了吧?

楚琳瑯練字也乏累了,便活著脖子,順帶欣賞一下東家的俊

知道司徒晟長得好看,可畢竟有男避忌,每次都是匆匆瞟上那麼幾眼,不好直勾勾地看。

而現在海棠春睡,倒是可以肆意打量了。

嘖嘖,這大男人可真會長!那鼻梁高高,眼睫彎翹得連小姑娘都不如。

小時怎麼沒發現瘟生竟是這等姿?他那時候要這麼俊帥可人,自己揮出的拳頭大約也會輕一些呢!

只是書房里這麼冷,統共只有一小盆火炭,他穿得不多,這麼睡是要著涼的。

楚琳瑯左右張了一下,先是將炭盆往藤椅旁邊挪了挪,然后又將書房床榻上的被子拿起來,輕輕地往司徒晟的上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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