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門的夫人還名門大戶的千金呢!好沒教養,哪里有這樣門不說話,就親自手打人的?
當這個正經良妾是幾兩銀子買來的丫鬟?
胡氏不住了,著肚子捂著,哽咽哭著跪在了周隨安腳下,懇請他準了自己歸家,免得一尸兩命,被磋磨死在這深宅大院里。
最后鬧得趙氏和小姑子都來了,小姑子扶起胡氏,回了自己的屋子。
趙氏從親那日就對新婦存著怨氣,現在總算有了發難的正經名堂,便問謝悠然,也懷著孕,該有慈悲心,怎可對家里的妾這般刁橫?周家雖然趕不上謝家,可兒子也是正經六品的員,家風豈容如此敗壞?
而周隨安則是大發雷霆,罵謝悠然善妒,竟然如此對待先過門有孕在的良妾,全無正室風度!
老娘兒子齊上陣,氣得謝悠然抱著肚子要撞柱子,最后還是丫鬟婆子攔下,各自勸解。最后讓胡氏過來,跟夫人謝氏道歉,才算各自下了臺階。
可如此一來,新婚的夫妻又是冷戰數日。
如今周隨安簡直拿了書房當臥房,幾乎都沒有回過新房。
原本按著周隨安的品階,都不夠格四王府喝這杯水酒。
謝悠然有心在周隨安那賣弄自己的人脈,證明那些流言蜚語對毫發無傷,特意求人去要的請柬。
四王妃看在周大人是六王妃的連襟的面上兒,才命人遞送請柬。
周隨安見拿來熱門皇子的請柬,這才微微有些和緩,二人總算能面相攜,出現人前。
只是謝悠然的眷席位安排在離主人席老遠的偏席上。謝悠然一直想得空跟姐姐說說話,都沒機會。
誰想到,一直&“無暇&”與說話的姐姐,居然拉著棄婦楚琳瑯的手,一路有說有笑,親切走來,并且一起往主人席去了。
這讓謝悠然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
姐姐是瘋了?怎麼還拿楚琳瑯當了自己的親姐妹?
難道忘了楚氏惡行?再說了,楚氏現在不過是卿府的下人,何德何能配上四皇子家的主人席?
看著姐姐與楚氏親切拉手說話的樣子,謝悠然真是氣得恨不得掀桌子。
再說楚琳瑯,雖然得了二位王妃親切相讓,可有自知之明。如今可不是夫人,不配與王妃一同吃席。
不敢坐,只是站在桌旁拿起酒杯,恭謹給二位敬了酒,侍立在二位王妃邊,說些客氣的場面話,替司徒大人將吉祥話帶到之后,終于能告辭了。
就在領著丫鬟快走出王府大門時,卻聽后有人高喝:&“楚琳瑯!&”
楚琳瑯回頭一看,卻是謝悠然帶著丫鬟追攆了過來。
眉頭一皺,不想跟這位說話,轉就準備上馬車。
可謝悠然已經追到了后,怨氣十足道:&“干嘛走得那麼快?你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我?&”
楚琳瑯已經上了馬車,隔著車簾子冷冷道:&“我又沒漢子,為何不敢見人?&”
謝悠然不由得臉漲紅:&“你&…&…你收了我家的銀子,卻到敗壞我名聲,給我下車!今日我不撕了你的,便改你的姓!&”
聽到這,楚琳瑯卻是笑出聲。
新婚的周夫人可早早就懷著孕呢!離得近了,周夫人若崴了腳,都得賴到頭上,當然得離得遠些,傻子才會下車呢!
琳瑯舒舒服服地坐在馬車里,輕飄飄道:&“你不在我眼前蹦,我都快忘了你是誰,還傳話敗壞你的名聲?沒的臟了我的!你安家姨母干的好事,我可不敢搶的功勞!我若是你,就趕在家蜷著,還敢立在皇子的府門前罵人?快些回去吧,周大人要臉,你若是不小心在外丟了他臉面,小心你夫君睡在書房里幾天不理人!&”
說完這話,楚琳瑯拍了拍車廂,車夫駕著馬車一溜煙就跑遠了。
謝悠然被留在原,氣得臉頰都在微微發。
別的也就罷了,楚琳瑯怎麼知道周隨安這幾日睡在書房里?
難道&…&…難道他倆私下里還有聯系?
想到這,謝悠然臉驟變,只暗自咬牙,回去再找周隨安算賬!
可是這一轉,才發現周隨安就在不遠站著,那眼睛還依依不舍地著遠去的馬車。
謝悠然走過去,憋著氣兒道:&“怎麼的?這是舍不得,后悔了?&”
周隨安沒有吭聲,他總不能告訴新婚不足一月的妻子,自己老早就后悔了吧?
那日新婚回門,周隨安卻沒有到新婿應有的待遇。
他的岳丈大人將他拎提進了書房。他才知道安家姻親竟然闖下了潑天大禍。那等小吏,竟然敢扯著六殿下和謝家的大旗,攪進皇子相爭的漩渦里!
岳父獨獨他進書房,就是因為有些事是不宜讓婦人知道的。尤其是謝悠然這等裝不住二兩油的肚子,更不能讓知曉。
反正兒已經甩給了周隨安,謝勝猶如卸下一副重擔,以后謝悠然再惹禍,也是周家的事了。
他對婿曉以利害,也算是甩鍋正式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