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大理寺乃審問要案的樞紐,若儲君不能安自己的親信,如何能心安?

至于司徒晟,太子雖有才之心,奈何他不上道,既然如此,就要給他找些不痛快了,也順帶讓別人知道與他作對的下場!

很快,整個大理寺都知道新來的寺卿看卿大人不順眼。

繁瑣而無用的公務如倒塌的山,全都推到了司徒晟這來。

于是也有人閑閑在一旁看戲,甚至暗中押注,看這位卿大人何時發作,去陛下那告狀。

若真是這般,大約大人也有理由搪塞,不過越級控告上司,想來在陛下那也是觀不佳。而且大人的背后乃是太子撐腰,這位卿大人若去控告一國儲君,那真是好笑到家了!

不過他們期待的好戲一直遲遲不來。司徒大人一改肅清泰王一黨時的霹靂雷霆,不知變通,變得逆來順,無論那寺卿大人的要求提得多麼過分,他都一力應承,絕不推諉。

楚琳瑯卻知道司徒晟這些日子來的勞。

以前看周隨安每到年底匯總州縣的幾本賬目,就抱怨連天,以為那是頂天的勞累了。

可看到司徒晟這種完全不拿自己當人的勞,才明白什麼死而后已,累死案頭。

看得旁觀者都心驚,替他一把汗。

而且楚琳瑯發現,司徒晟似乎天生覺淺,有時還會帶著頭痛。不過自己在書房練字時,他卻能囫圇合眼睡那麼一覺,解一解乏累。

就連觀棋都打趣說:&“楚娘子,是不是你的字寫得太丑,所以我們大人看著就困?&”

楚琳瑯不理他的調侃,替司徒晟熬煮些凝神的湯水之余,卻將針線笸籮都拿到了司徒晟的書房里。

有時候就算不寫字,也會跑去書房閑坐,也不打擾大人,只是默默靠在書房的窗下旁,一邊溫著可以安神的陳皮桂圓清花茶,一邊繡著花。

而司徒晟寫累的時候,抬眼就能看到軒窗旁坐著挽著堆云烏發的明麗子。

雪脖低垂,皓腕翻轉,指尖穿梭,悠哉繡著花兒,宛如大師筆下的仕畫。

伴著麗人上淡淡的馨香,還有蒸騰的水汽陳皮香,睡意也來得格外容易。

他批寫一會公文,便會在躺椅安然睡上一覺。

有時候覺淺,他也能聽到輕巧的腳步聲,將暖暖的毯子加蓋在自己的上。

司徒晟如今倒是習慣了書房里有人陪伴,再不會驟然跳起嚇得踩火盆。

可是半夢半醒間,卻也要克制住自己,不去挨近的子&…&…

每到這時,司徒晟都會默默屏息,握手掌,然后再慢慢恢復起伏的呼吸。

他一直提醒自己,若沒有足夠的力量,就不要自己不該的。只是這樣的意志,在遭遇從來未曾遇到的時,猶如白蟻潰堤,有些抵抗不住了。

以前,他不曾想要什麼。可是現在他卻發現,原來并非不想要,而是他不知擁有這些是怎樣滋味。

一旦嘗過,便食髓知味,生出不該有的貪念,明知不可為,也如心生野草,再難重返一片荒蕪&…&…

小炭爐子上響著咕嘟水聲,待邊輕蓋被子的子悄悄出了房門,他才慢慢睜眼,眼半掩的房門。

他默默深吸了一口殘留在空中的淡雅香氣,便起繼續伏案,不過所看的并非大理寺的那些陳年文案,而是六皇子這些日子來,一直命人給他謄抄的戶部田賬&…&…

再說那位穿小鞋的大人,發現無論怎麼讓司徒晟案牘勞累,并不能有什麼奇效,便更改了路數,最近不再給他派案子。

一時間,司徒晟又了大理寺的閑人一個。同僚們都很可憐嘆惋司徒大人。因為寺卿大人的時間拿得太好了。

此時恰好趕上了年中,若是司徒大人后半年一直這麼清閑下去,到了年尾磨勘考校,吏部來給諸位大人寫考狀,到司徒晟,可就空白一片,毫無政績可言。

拿著這樣的考狀,司徒晟又如何能過陛下磨勘那一關?

閑養,對于年輕員來說,才是最致命的一招!

一旦碌碌無為記錄在冊,以后的仕途升遷基本無

不過司徒晟也是活該,招惹誰不好,偏偏惹了太子!

他當初若是能以扳倒泰王之功,投誠儲君,現在的仕途當是多麼通暢!

別說大理寺了,就連隔壁戶部員偶爾湊趣飲酒時,都會嘆息,覺得司徒晟看著有些城府,卻頻出昏招,生生的把一盤好棋給走死了!

周隨安也在嘆惋的行列,不過聽到心中暗自比較的對象走了下坡路,周大人的心還是有種的快活。

他的新夫人謝娘子在被娘家冷落,頹喪了一段時間后,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謝悠然最近很是積極地參加大小宴會,雖然回不得娘家,卻可以在宴會上跟剛被準許出門的母親見一見。

謝悠然后來也是從母親的里,約聽到了些,大約就是安家姨母借著父親和六殿下的名頭,惹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