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當初陛下聽聞楊將軍長子投敵的消息,十分震怒,下令誅殺楊氏一門,凡有為之求者,也是殺無赦。

而如今,曾經威震八方的楊家戰神,已經為了大晉朝上下心知肚明的不可提說的名姓。

不過沒有想到,楊將軍的墨寶,竟然還能完整留存在這寺碑之上。

看那游龍走的筆力,當真是有行武之人的雄壯霸氣。

司徒晟看著那石碑,手慢慢順著那一道道比劃臨摹,目也變得深沉,似乎沉浸在不可說的往事里。

就在這時,遠突然一陣腳步人語聲。

司徒晟收回了手指,負手轉頭去,只見從寺廟后山的山路上走來了幾個人。

那些人也看到了司徒晟,于是男人的聲音傳來:&“司徒大人真是好清閑,戶部如今要改職田,一個個忙得焦頭爛額,你怎有空在這悠哉游逛山寺?&”

琳瑯尋聲轉頭去,只見一個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來。

司徒晟垂下眼眸,一派鎮定走上前去施禮道:&“不知太子殿下在此,下有失遠迎。&”

原來這位華服男子正是本朝國儲&—&—太子劉霆。

他乃陶皇后獨子,而他病逝的母后是三朝元老,永寧公陶魯南的大兒。

雖然母后早逝,但陶家的實力不倒,所以劉霆能穩居太子之位,就是因為自己有這等靠山外祖。

那靜妃雖然盛寵不斷,但是陛下礙著陶家,一直空虛后位,遲遲沒有再立新后。

這也是劉霆能穩立朝堂的本錢。

他當初想要招賢納士,示好司徒晟,卻被他不識趣地婉拒。其后更是接二連三地壞了他的事。劉霆索也斷了招攬司徒晟的念頭。

而太子今日出現在這,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被囚的皇叔泰王,正好被押解在此后山廟的古塔中。

后山與香火鼎盛的前山寺廟迥然不同,那里除了些份特殊的罪人和看押的侍衛,一般人靠近不得。

司徒晟想到山下方才并無太子車隊,可見太子今日低調出行,應該是走的后山,又轉悠到前山來了。

司徒晟心思流轉,已經推斷了太子會出現在這的原因。

他并不點破,只是與太子說自己母親的忌日剛過,他路過此地上香為母親祈福,一會便要下山了。

最近職田整改,太子一黨的許多人都上了戶部的名單,所以太子方才在后山辦完事,心,想要來前山拜拜佛,去去小人晦氣。

卻沒想到,在此見了那始作俑者的小人本尊。

對于司徒晟,太子的觀十分不佳。他原本以為此人心機深沉,只是順勢而爬之輩。

現如今才發現,這人莫不是圣賢書讀多了的傻子?居然捅了百的馬蜂窩,全然不想鬧了這麼大的陣仗,如何收場?

司徒晟當真以為,得了父皇的眷寵就有恃無恐了?

他太了解父皇了!若是這司徒晟鬧得太大,收不了場,父皇會毫不猶豫地斷臂止,拿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祭了天。

他為王儲二十年,更是輔政二十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像司徒晟這樣的愣頭青,在朝堂上走不長遠!

不過想到他方才在后山廟聽聞的事,太子笑著試探道:&“我聽說,司徒大人曾經幾次來后山古塔提審泰王,詢問著他掌管兵司的舊事,不知司徒大人在查什麼案子?&”

司徒晟恭謹回道:&“下也不太清楚,只是奉陛下之名行事,審問的供詞也呈給了陛下。太子如有疑問,不妨問詢陛下,下不敢僭越代答。&”

太子劉霆的眼皮挑了挑,皮笑不笑地看著眼前這塊不知變通的頑石。

這小子倒是油,明知他不敢去問父皇,便全都推到了父皇的上。

不過&…&…若他說的是真的,難道父皇還在查當年的那件事?

想到這,太子的眼皮再次跳了跳,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庸人自擾。

父皇為人,從不肯認錯,就算知道了當年負水之戰另有又如何?楊巡的兒子楊毅叛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人也更改不了!

陛下若是一意追查,豈不是變相自己的,承認了自己愧對功臣楊巡?

想到這,他冷笑一聲,也懶得再跟這京城新晉的臭狗屎說話。

不過轉的功夫,他倒是瞟了一眼司徒晟后拿帶著帷帽的子。雖然看不清臉,但是段綽約,應該是位佳人&…&…

太子下了臺階走了幾步后,他邊的馬營副指揮使陳放帶著幾分戲謔道:&“殿下可知他帶的那子是何人?&”

劉霆看了看自己的這位心腹:&“怎麼?你認識?&”

陳放眉飛舞道:&“我以前在街上就見過他倆獨,后來聽別人說才知,那子是戶部郎中周隨安的下堂妻。據說那和離書還沒握熱,就跑到了司徒晟的府里做了管事,嘖嘖,這位司徒大人玩得真夠帶勁兒的!&”

陳方在捉拿太子刺客的那幾天,正好看見司徒晟陪著這街,他當時還停下來跟司徒晟說了一會話,對那貌如花的楚氏也是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