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這樣對兩個人都無力, 只互相扶持共度了彼此的難關。
至于以后&…&…那就等以后再說吧。
到了山下坐在馬車里, 司徒晟似乎也恢復了一下心,若無其事地管琳瑯討要平安符。
琳瑯想起他在寺里連香都不上的樣子,便問:&“你不是不信嗎?若是不信, 平安符如何能靈?&”
不過還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掛了繩子的小符袋, 遞給了司徒晟。
司徒晟看了看, 手挑出了楚琳瑯鬢角的一綹秀發:&“能否贈發一縷?&”
發之父母,子贈發便是以相許, 終相托之意,何等珍重?
司徒晟得了誠心求的平安符還沒滿足, 居然非要贈發?他&…&…不會不知贈發的含義吧?
就在楚琳瑯愣神的功夫, 司徒晟不知從哪里掏出了匕首, 快速一劃,便割了的一縷青,然后纏繞好,塞了平安符袋里,再戴在了脖子上,塞領中。
楚琳瑯看著他作順暢無比,生氣了:&“你&…&…你怎可不問自拿?這跟強搶民有何區別?&”
司徒晟道:&“你不是打算以后便要與我辭別嗎?等那時頭發應該也長出來了,何必吝嗇?&”
說著,他又從的懷里掏出另一個求來的平安符,依樣割下自己的一縷頭發,放其中,給楚琳瑯戴上了。
&“我的也給你,這樣好些了沒?&”
哪個要他的贈發了?楚琳瑯真是拿他沒轍,悶悶道:&“青怎可隨便贈人?我&…&…又不是你的妻。&”
司徒晟卻一本正經道:&“贈人東西,不是該問問人想要什麼嗎?你拿個從廟里三文一張的黃紙就打發我了?&”
楚琳瑯了,卻沒再說下去。覺得司徒晟未必真切明白斷發含義,或者只認為這是男幽約的爛漫手段。
也罷,這等稚的戲碼,早就不信了。曾經結發夫妻都可斷,更何況是這種見不得的水姻緣?
就像他所言,待這縷青長出的時候,他們大約也該揮手贈別,各奔東西了。
想到這,楚琳瑯也不再與他爭,只是默默任著他拉手,依偎在他的懷中,會這一段不知會有多短的纏綿&…&…
此后的幾日,司徒晟又忙得腳不沾地,琳瑯也忙得顧不上想他。
學雖然上課不勤,功課卻很多,每日起床后,例行吩咐府里副管事做事后,便要寫一會字,讀讀幾頁功課。
到了中午若有空,會去廚房炒一兩樣小菜,用食盒裝好,再讓跑的小廝給在公署里忙的大人送去。
至于生意那邊,這一日,琳瑯的貨船滿載著選買的貨,由著夏青云準備運往西北了。
只是在船埠碼頭上,大部分的貨船都是往北開,顯得琳瑯開往西北的貨船有些與眾不同。
有船主聽聞了這隊船要去的地方,當著楚琳瑯的面兒,嘲笑著是婦人見識。
要知道,就在這兩日,朝廷終于頒布詔令,準許北地開市。
消息的傳出,那些提前通過門路拿到路牌的船主早就在月余前裝箱運貨,早早趕到北地,就在詔令頒發的第二天就大賺一筆。商人逐利,若蠅蟲逐腐,現在往北方去的船只布滿了碼頭。
聽了這些,就連夏青云都后悔,小聲問楚琳瑯要不要改主意,而他則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掛在別的船隊名下,共用別人的路牌。
現在很多人都這麼做,就算辦不下路牌,也可以如此共同租用,只是租金價格不菲,但是只要貨能去北地,長此以往還是很劃算的。
不過琳瑯依舊不改初衷,并不想湊這個熱鬧。
記得司徒晟曾經跟說過,北地開市,荊國益,但是對于大晉來說,卻是弊大于利。
朝廷恩準開市如此拖拖拉拉,必定后續也會有諸多變數。
而且北地一路匪盜叢生。琳瑯做生意,向來圖得是人財平安。并不打算讓船冒險,深北地。
夏青云看楚琳瑯堅持,便也聽話,跟大部分貨船背道而馳,前往了西北。
送走了夏青云,楚琳瑯又給來京給送賬本的掌柜打好了招呼,回去打聽一下老家的兩個鋪子能賣上什麼價錢。
若是價格得宜,還要空回趟江口,將那兩間鋪子賣了,再讓掌柜伙計京投奔。
到時候西北的三船貨款再撥回來,湊一湊,差不多夠在京城置辦鋪子,開張新買賣了。
從老家來送賬的掌柜還捎帶了楚家讓他送來的家書。
除了母親孫氏的書信外,還有楚淮勝寫給周隨安的信。
當初楚琳瑯不讓大姐聲張,所以楚家還不知楚琳瑯已經與周隨安和離的事,那信里依舊是拿岳父的腔調要打周隨安的秋風。
楚琳瑯搖了搖頭,真心替周隨安慶幸,他總算是擺了娘家的包袱,不必再楚淮勝鉗制了。
楚家大娘也給大姐楚金銀寫了信,讓琳瑯的伙計帶過來,所以楚琳瑯空找大姐出來飲茶,順便將家書給楚金銀。
平日辦著府里的差事,不敢穿得太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