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于是這場拐子案,便以太子眼前得勢的皇商,在大理寺獄中畏罪自盡而最終結案。

陳放被放出來的時候,是司徒晟親自相送的。

司徒大人十分,親自替陳大人披上披風,

不過系繩子的時候,司徒晟面帶微笑,眼睛盯著陳放,一字一句道:&“以后,離我的院子遠些,再敢手進來,您走得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說這話時,他手上微微用了勁兒,陳放差點被披風勒得不過氣兒。

為了保住太子,陳放已經命人殺了自己的堂叔,沒吃到還惹了一腥,虧大了!

如今,再看這個曾經可以讓他任意奚落的年輕人,他眼中的狠戾竟然讓陳放不敢直視。

一個卑賤的下人,何至于司徒晟如此大肝火?陳放覺得,這就是司徒晟找借口向太子亮劍&—&—沒事招惹他,不然的話,他就是有本事攪得你天翻地覆!

現在司徒晟乃是四品侍郎,階比他高了一頭,不知他還握著什麼要命的把柄,陳放不敢再招惹他,只能勉強出一笑意:&“都是誤會,我一個小小武將,如何敢招惹侍郎大人您呢?&”

這件案子本也不大,不過整個詭異的過程,卻不能不人私下理論。

誰人都不知道,這司徒晟如此興師眾,是為了哪般?

自從那天出事之后,第二天,侍郎府的院子里多了一副陌生面孔。

據司徒晟說言,這個看起來面容似枯樹皮的矮瘦老頭姓隋,楚琳瑯喚他隋七就行。

隋七不講話,也不知是不是耳聾,反正以后出門時坐的馬車,都由他來駕。

而原來的馬夫季倉連同廚娘都不見了人影。楚琳瑯不清楚司徒晟為何會突然換了馬夫,而出門時的跟班,除了夏荷、冬雪兩個丫頭外,小廝依舊是王五。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那天跟著司徒大人出去后了什麼刺激,變得有些神經兮兮。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敢筷子夾

跟楚娘子出門的時候,王五的脖子也得老長,警惕地向四周,一副生怕陌生人靠近的樣子。

楚琳瑯看他的反應好笑,便問他這麼張干什麼。

王五張兮兮道:&“大人讓小的以后聽差機靈些,要是楚娘子再出什麼岔子&…&…大人&…&…就真的要砍我的手指頭了!&”

說到最后,半大的小子居然眼淚鼻涕一起流,看得夏荷與冬雪都傻眼了。

不過放著年輕力壯的車夫不雇傭,換了個老馬夫,這里有什麼門道。

楚琳瑯后來問了司徒晟,司徒晟沉默了一會道:&“隋七是我一位故人的親兵,武藝高強得很,你可以放心他的。&”

出琳瑯看了看那老者微微直不起的腰,真有些懷疑,武藝高強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不過司徒晟開口做了安排,照著聽就是了,其他的事,則需要自己來妥善置。

如今,侍郎府里所有的仆役籍貫還有背景都被楚琳瑯登記在冊。也許是王五墳崗驚魂的遭遇,院子里剩下的仆役們都謹慎了許多,再不會像之前的馬夫季倉一樣,被人輕易收買了。

侍郎府院子的這點小風波,很快也被京城里比較大的淹沒了。

原來司徒晟查了那件拐子案雖然無疾而終,可是卻牽引出了陳員外利用通往北地的路牌,名義上販運糧茶,實際上卻是私賣的案子。

陳家茶莊原本已經開往北地的船只,被毫無預兆地突審,竟然查出了許多硫磺硝石等賣的貨

陳員外名下不是自己的船隊運這些,那些輾轉從他手中租了路牌的船只也都不清白,有許多船也被塞了運的貨

當市舶司的兵來查的時候,陳記茶莊上下又被抓走許多掌柜伙計。

那陳家原本的靠山這次卻不頭,立意要跟商撇清關系。

至于太子,這次雖然沒有被直接扯出來,可是陛下卻將他單獨進宮里,罰跪在他母后的靈位前,直到第二天,才雙膝紅腫地被太監攙扶出去。

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京城的商戶都多了影響。

而楚金銀就只剩下滿滿的后怕,在家使勁的拜佛,念叨著上蒼保佑,讓有楚琳瑯這樣的好姐妹。

那日若不是楚琳瑯跟撂下狠話,也不會死命阻止丈夫上陳員外的賊船。要是他們的船也貨,不用說,船上肯定也要夾帶陳記茶莊的這些&“私貨&”。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死罪啊!這幾日,那京城的菜市口的地就沒干過。這等驚朝廷的大案子,自然是要殺一儆百。

許多和丈夫相的商戶友人都卷其中,有許多富戶真是一夜之間就被查抄罰沒得傾家產。

這讓琳瑯的大姐夫劫后余生,萬分慶幸念小姨子之余,又嚇出了一場大病,足足在家發燒了三日。

而跟楚金銀一樣幸運的人,還有一個,就是楚琳瑯的忘年閨&—&—何夫人。

何夫人當初對于北地通商最是積極,后來也搭到了陳員外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