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陛下有些看不過眼,覺得依著廖靜軒的德行,實在有些辜負&“探花&”二字,也做不得翰林院陪著皇子們詩作對的優雅差事。

當時殿試時,陛下欽點的探花便只剩下了一個,就是司徒晟。

而廖夫子掉出探花后,了工部這樣的清水衙門,之前的兩年還跟著工部的長去了大晉與荊國的去修建軍事公事。直到去年才因為從工事架子上掉下來了傷,才回京休養,之前一直是賦閑,沒有正經差事。

不過他的文章好,得了齊公的賞識,再加上想到他因為容貌而被褫奪了探花榮耀,齊公也替他可惜,這才讓兒子請他在學兼差,順便補家用。

楚琳瑯卻覺得齊公為人可真有心眼子。

畢竟學里都是貴,若是請個相貌俊逸的夫子,是要出事的。而像廖夫子這樣不修邊幅的,看著邋里邋遢的,才更省心些。

廖夫子看上去跟司徒晟很稔的樣子,并未因為殿試的事而記仇。

他正蹲在泥坑旁研究陷進去的子,抬頭看見了司徒晟,立刻咧大笑,從遮擋住大半面容的胡須里出了一口白牙:&“原來是你,趕給我下來,幫我抬一下車!&”

司徒晟這邊被巧手管家整理好服,可以得下車。不過他要過去抬的時候,那車夫隋七卻低聲道:&“大人,我來就好。&”

說完,只見那干瘦的黑老頭走過去,先是用件破棉襖鋪在子前面,又用鞭子朝著那拉車的馬屁上一,就見那馬疼得吃不住勁兒,嘶鳴著往前扯。

而隋七在車廂后用力一推,那干瘦的手臂上立刻崩出鼓囊囊的,幾下就將陷進去的車給推出來了。

廖靜軒瞇眼看著隋七,笑了笑道:&“好臂力,這位老伯年輕時當過兵吧?&”

司徒晟淡淡道:&“他年輕時,曾給一位將軍做過親兵。&”

聽到這,廖靜軒竟然了然不再問,只是笑著指了指自己帶著的魚簍和竹竿:&“我尋了一垂釣的好去,還帶了炭火盆子和調料,若是能釣到,就可以野炊餐一頓,怎麼樣,跟我去釣魚吧?&”

司徒晟轉頭看向了馬車里的楚琳瑯,想問問的意思,畢竟還沒吃午飯,若是跟廖夫子垂釣,很有可能午飯落空。

楚琳瑯卻笑著道:&“我方才與何夫人吃了一肚子糕餅,還不,大人可以跟夫子盡興。&”

司徒晟的朋友得可憐,而看他跟廖夫子稔的樣子,絕非同年恩科那麼簡單。

楚琳瑯倒是希司徒晟在日常案牘勞形之余,有些消遣的營生。

于是兩輛馬車并在一,去了一幽靜河泡垂釣。

琳瑯很識趣地不打擾男人們的閑聊,帶著車夫隋七,還有丫鬟去一旁的樹林里采雨后的菌子,方便一會配著烤魚煮湯喝。

而司徒晟和廖靜軒各坐一塊石頭,面對河面,一邊垂釣,一邊暢談。

廖靜軒想著方才司徒晟居然跟他府里管事,&“請示&”是否垂釣,便忍不住笑:&“果然家里得有個能主事的人,阿晟,你現在倒是愈加有人氣了。我義母若是看到你現在樣子,也當是欣了。&”

廖靜軒的義母,正是司徒晟過世的養母。

當年,司徒晟被人從戰場上救下,卻恰逢楊家被滿門抄斬之時,為了避人耳目,又加上這孩子哭鬧非要見母親,便將他送到了早就跟楊家斷絕關系的生母那里。

一直跟在爺爺邊長大的孩子,陡然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這等狀,心遭的沖擊可想而知。

后來,是楊巡從軍時的同袍&—&—廖靜軒的父親看不下去了,便自作主張,將司徒晟送到了李氏邊,總算讓他有個能見份,容得日后徐徐圖之。

廖靜軒對于司徒晟的份也是一清二楚。就連兩人當年一同應試,也是有計劃的。

廖靜軒為人淡薄名利,不過為了照應司徒晟,還是跟他一同進京趕考。

當時兩個人就私下商量好,不管考不考中,都要一個留在京城,另一個要想辦法外放邊疆。

而一切也正如他們設想的那般,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外界猜測著,因為司徒晟搶了廖靜軒的探花位置,二人貌合心不合一類的,都是迷障人眼的煙霧罷了!

廖靜軒知道司徒晟以前生人勿進的德行,當初看見司徒晟親自送府里的管事上學,已經讓他嘖嘖稱奇。

沒想到,現在司徒晟已經到了垂釣,都要請示佳人的地步了!

聽了廖靜軒的調侃,司徒晟并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那邊的形如何?&”

廖靜軒的表逐漸嚴肅,低聲道:&“安線回報,說他們斗得厲害。荊國大汗有些老朽了,他那幾個兒子又都無腦,現在便是群狼虎視眈眈,不知誰能上位。不過&…&…太子殿下倒是跟荊國多倫部的首領安谷郡王過從甚。這個安谷的屬地一直在不斷擴張,括了許多商路,也收刮了不錢財,他從商陳員外手里買下的硝石足夠武裝一支鐵騎了!不過這個安谷似乎主張與大晉和平共,跟朝廷的許多員私下也有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