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買了秋水巷的宅子,那麼離府,外帶回老家的事宜,的確得提上日程了。
楚琳瑯說要回江口老家,還要辭了侍郎府的管事差事時,冬雪歡欣雀躍得跟大姑娘要改嫁了一般。
看來大姑娘終于是想明白了,知道司徒晟不可托付終,所以跟他一遭風流后,便斷了關系。
如此甚好,反正是一夕貪歡水,誰也不會知道大姑娘和司徒大人的風流韻事。
冬雪的這種雀躍一直持續到搬秋水胡同的第二天晚上。
當有人夜輕叩房門,冬雪眼睜睜看著那幽魂不散的司徒大人穿著一遮頭遮臉的黑披風,恍若無人之境一般,了大姑娘的院子。
好在這次司徒晟公務忙,只是在秋水胡同吃了飯,又在大姑娘的屋子待了一個多時辰就走了。
這次傻眼的可不是冬雪,從始至終都沒曾察覺到的夏荷也覺得不對勁了。
小聲問冬雪:&“你說&…&…司徒大人是不是跟我們姑娘在屋里接侍郎府的賬目呢?&”
冬雪狠狠地一捅夏荷的腦袋:&“還真是實心眼的!什麼要命的賬,須得熄燈來對?&”
夏荷這才終于醒過腔來:&“怎麼大姑娘跟司徒大人&…&…他們&…&…他們&…&…&”
冬雪從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了一只手鐲:&“喏,拿好了,可不許說出去!&”
夏荷啞然接過鐲子:&“你這是何意?&”
冬雪嘆氣道:&“大姑娘的封口賞,拿著就是了!&”
夏荷再次傻了,一時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傻哥哥夏青云。
怪不得大姑娘不肯應,若是跟相貌堂堂的司徒大人相比,自己的兄長就是鄉下土包子,如何比得?
又是想不開地問:&“可是&…&…大人為何不提親?偏要這般?&”
冬雪覺得夏荷很敢想,有些敬佩地看著,干脆將手上另一個封口的鐲子也抹下來,給夏荷戴上了。
等夏荷終于轉過了腦筋,卻急得一跺腳:&“我們大姑娘那麼明的人,這&…&…這是有什麼把柄攥在了司徒晟的手里,被他拿了?&”
大姑娘可不是悶聲吃虧的人啊,為何要跟他這麼不清不楚?
可轉頭再看看,在窗前哼著吳儂語小調,托腮月,癡癡甜笑的大姑娘&…&…也不像是被人強迫的樣子啊!
很快,楚琳瑯搬離了侍郎府的事,便小范圍傳開了。
首先是戶部的同僚突然發現,司徒晟帶的食盒味道不對了。
一問才知,原來以前那些食盒都是侍郎府的楚管事親自給東家做的。不過現在楚管事已經辭了差事,所以大約以后同僚們都再嘗不到那種地道的江南小菜了。
戶部的同僚也是被司徒晟以前的食盒給養刁了,便打趣司徒晟:&“這麼巧手又貌的管事,你也舍得辭?&”
司徒晟笑了笑,也不說話,徑自吃著自己的飯。
他總不能跟同僚說,雖然午飯難吃了點,但是晚上他可以找補,再去京城某個商戶的房里,&“紅手,黃縢酒&”,伴著滿眼的燭春再盡興用一餐啊!
聽了楚琳瑯已經離開了侍郎府,最高興的莫過于周隨安。
自從上次去乾州縣里,他無意中瞥見司徒晟扶著楚琳瑯上車的形,真是越想越覺得心焦。
&“琳瑯可能委于他人&”的這種想法一旦生了,便如藤蔓鉆心,攪得人不得安寧。
這想法給周大人帶來的焦慮,甚至遠遠超過了他跟楚琳瑯和離的這件事。
在周隨安看來,就算琳瑯跟他和離,也一時半會嫁不出去。
而且謝悠然最近跟自己鬧得甚是厲害,時不時就將和離掛在邊。
趙氏還常讓他勸勸謝悠然,畢竟還大著肚子,總生氣,對肚子里的孩兒不好。可周隨安卻連謝悠然的房都懶得進了!
他現在對謝二小姐這種人前詩書琴棋,人后比鄉婦還市儈的人真是倒盡胃口。
原來并不是什麼人都能如前妻琳瑯一般,可以將中饋主持得井然有序,可以孝順婆婆,禮待妾侍與小姑,對私生視如己出,更無怨無悔地補家用,讓他心無旁騖地理公務&…&…
原先覺得夫妻經年,味同嚼蠟,稀松平常的日子,現在每每深夜回味,竟然彌足珍貴得讓他夜里落淚。
他甚至希謝悠然跟他置氣的時候說的話算數,等生下孩子,就包裹款款,跟他和離回娘家!
到那時,他是不是就可以將琳瑯找回來,好好補償這段日子在外的委屈,與重修舊好?
總之,楚琳瑯離開了侍郎府,重燃起了周隨安的無盡希。
而在學里,聽到楚琳瑯辭了侍郎府的差事,最開心的便是宜秀郡主了&—&—不虧是司徒大人,總算認清了這子的不堪,將逐出府去了。
就算前些日子,司徒晟婉拒了人的提親,也讓宜秀郡主癡心不改。
反正司徒晟拒絕了云家,卻也沒有答應其他家。
四皇子如此看重他,而云家也表示看上了,自然不會任著他娶別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