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這個死丫頭的主意可真大!也不知是不是孫姨娘教的,竟然不將父親和母親放在眼里,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

說完這話,楚金玉有意無意瞟了一眼侍立在桌旁,時不時輕輕咳嗽的人。

孫芙為妾,是不配上桌吃飯的,正侍立在一邊,前些日子給大娘子漿洗服,結果在水邊著了夜風,這幾日一直在微微咳嗽。

楚淮勝被二兒的幾句話挑唆得心頭火起,拿起一只湯碗就朝那孫氏的頭上砸去:&“咳咳咳!一家子吃個飯,就聽你在咳!看你生的賠錢貨!我當初怎麼買下了你這蠢東西!&”

那碗里的湯正熱,燙得孫氏一哆嗦,疼得悶哼出來。

可楚淮勝還不解恨,居然又端起桌上的湯盆想要往孫氏的上砸。

可就在這兒節骨眼,廳堂外有人揚聲高喊:&“住手!&”

接著一只繡花鞋橫飛了進來,正砸在楚淮勝的臉上!

楚淮勝被砸了個正著,高舉的湯盆一側歪,滾燙的湯便灑到了他的脖頸,燙得他哎呀呀地大,連忙放下湯盆。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云鬢高梳,斜珍珠發簪的明艷子,正帶著隨從丫鬟,一路怒氣沖沖走了進來。

孫芙抖著,悲切道:&“琳瑯&…&…你被帶回來了?&”

這些日子來,楚淮勝一直在家喝罵不斷,再加上他想收琳瑯的鋪,卻到了阻撓,更是變本加厲,恨不得按住三丫頭打。可惜楚琳瑯沒回來,他就一直在拿孫芙泄恨。

驟見楚琳瑯回來,孫芙只以為是被二婿給抓回來的,想到兒接下來的境,真是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原來方才楚琳瑯敲門,門房一看是三姑娘,未及通稟,就開門讓進來了。

等楚琳瑯走到客廳門前,準備要進來時,正看見楚淮勝大發雄威,將熱湯潑在了娘親的臉上。

奔過去擋顯然不及了,眼看著楚淮勝又要潑母親,楚琳瑯干脆掉了自己的一只繡花鞋,用力一甩,狠狠砸在了父親的面門上。

廳堂門檻時,只有一只腳穿著鞋,但走進來時卻是氣勢甚足,人有些不敢認&…&…

琳瑯以前在周家時日日心營生,難免纖薄瘦弱了些。

可是跟司徒晟生活一起這麼久,除了起初時做個一日三餐,剩下便無心的事態也變得略盈些,皮越發細白。

加之琳瑯上了京城一等的學,學習的都是貴的日常禮儀,花藝茶道,又是被陶雅姝這些真正大家閨秀熏染,整個人無論是妝容,還是氣度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這些變化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可老家的人久不見琳瑯,驟然見了,真是有種恍惚間換了個人的覺。

就連被鞋底子了臉的楚淮勝,也待兒氣勢洶洶地走到了跟前,這才反應過來&—&—這迎面走來的貴氣子,是自己的賠錢貨兒。

楚金玉也是被琳瑯的明艷晃了眼。

從小就嫉妒琳瑯的貌,但好在這丫頭是庶,穿用都不及這個嫡,這也讓楚金玉在琳瑯的面前一向優越十足。

可惜在姻緣之上,本來天差地別的兩姐妹卻顛倒了個。

原本私奔嫁給窮書生的楚琳瑯日子越過越好,翻了正經太太。

的相公鄭彪,卻一直是個小小水師武,并沒有周隨安仕途那麼順暢。

再加上鄭彪酒品不好,每次喝完酒都要摔碗罵娘,真是讓人苦不堪言,更是為人吝嗇,把著家里的錢銀,都不給添置行頭服。

楚金玉對比自己嫁得好的楚琳瑯,不是滋味甚久了。

好在楚琳瑯卻被周隨安給甩了,了可憐的下堂婦。這可讓楚金玉得意了甚久,每餐吃飯都能多吃一碗。

可是沒想到,三妹妹并沒有在失婚后,變得憔悴寥落。

上穿的,頭上戴的,儼然都是京城里最時興的式樣,俗雅致,人眼睛都冒酸水。

想到楚琳瑯拿鞋底子甩了父親,楚金玉登時不干了,氣哼哼地沖著楚琳瑯道:&“你瘋啦!居然敢這麼對父親!&”

楚淮勝被二兒一提醒,這才看清繡花鞋是楚琳瑯的,氣得他撿起鞋子就朝楚琳瑯用力撇過去。

不過冬雪卻將鞋子一把接住,大聲道:&“怎麼?就任著你們人多勢眾,欺負我們大姑娘的娘!&”

楚金玉覺得這稱呼真刺耳,便吊著眉梢:&“哎呦,是誰家的大姑娘啊?一個楚家庶出的兒,三姑娘都是給臉了!還大姑娘?裝自己是嫡,蒙騙別人當沒有長姐不?&”

論起打仗,冬雪可沒輸過陣,冷哼一聲:&“看清楚,我可不是你們楚家拿銀子買的丫鬟!我們姑娘的娘親只生了一個!自家的院子立戶,不大姑娘,什麼?難不還要捎帶上沾些親的貓狗,都跑到我們院子里充老大?&”

&“你&…&…&”楚金玉可沒見過這麼牙尖利的丫鬟,一時氣得直晃手指,恨恨對著一旁的大娘子道:&“娘,你看三妹養出來的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