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再說冬雪,去了一趟署,卻并沒有找到司徒大人,一問留守的觀棋才知,原來司徒大人去看傷的廖夫子去了。

此時,司徒晟正在廖靜軒的家里,與他對飲清茶。

廖靜軒漢,這日子過得也跟司徒晟先前的日子差不多。

見司徒大人來了,連杯待客的清茶都沒有,還是書跑到隔壁,管鄰居借了一兩茶才沖上杯溫熱的。

司徒晟如今被楚琳瑯帶得也知道溫熱的日子是何滋味了,倒是真心誠意地勸一勸至,若是有合適的人,還是先家吧。

廖靜軒無奈一笑:&“等我這傷養好了,還要跟工部去邊關修筑工事,這樣的苦日子,有哪個得住?若不跟我去,便是守活寡,還是算了,別害人了。&”

司徒晟也不是能跟人閑話家常的子,說到這里,自然就轉移了話題。

廖夫子借著倒酒的機會低低道:&“荊國斗,可汗易主了&…&…&”

司徒晟狠狠瞇起了眼睛:&“你這消息可靠?&”

廖夫子從蓬的胡子里出一口白牙:&“你當我這幾年的邊境城墻是白修的?我的消息比道上正奔來的快報都要快!原來的納努大汗,被他侄子一刀切死在了帳子里&…&…你猜猜是他哪個侄兒繼位了?&”

司徒晟并沒接話,只是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抖。

這個納努大汗,就是當年下令將他祖翁頭顱掛旗桿示眾的人。可惜還沒等到他給祖翁復仇,仇人卻已經首異&…&…

廖夫子看著他微微抖的手,了然嘆了一口氣,又低低道:&“是那個一向與大晉親善的多倫部可汗,安谷繼承了大汗之位。&”

這個安谷,之所以為晉人所知,除了因為他當年在負水一戰后,極力勸導了叔父與大晉議和之外,更是因為他的婿就是當初投降荊國的大晉將軍&—&—楊毅!

安谷本人崇尚中原禮學,能說一口流利的大晉京話。

當初能勸降楊毅,并能在皇叔大汗那保下楊毅,可見此人的口才了得。

聽到是楊毅的新岳父繼承了大汗之位,司徒晟的手倒是不抖了,可是眼中凝聚的郁氣卻更甚。

廖夫子低低道::&“據說,宮行刺多倫大汗的那幾個人里,就有楊毅將軍&…&…&”

司徒晟眸已經冰冷似刃了:&“這又能證明什麼?證明他當年臥薪嘗膽,拿了楊家鐵騎三千的威名做保命符,玷污了楊家軍上下一世英名,是做對了嗎?&”

廖夫子不再說話,楊家三代父子仇怨,豈能是一句話說清楚的?

他緩了緩,繼續道:&“原本安谷繼承可汗之位,先前又極力倡導邊界開市,邊線趨于和緩。可是現在,因為學夏游的事,大晉與荊國的關系再次張。邊關已經徹底閉市,為了避免再有劫掠子過關的事件,邊關要塞出都卡得很嚴&…&…太子原本是倡導與荊國以和為貴。出了這等事,他與荊國暗中做著生意的事,便再被人翻了出來。如今我們的國儲,日子也不甚好過。&”

司徒晟的目冷凝:&“如果說那個納努是頭暴的狼,而這個安谷卻是狡猾的狐!多倫部在荊國諸多部落里,本來名不見經傳,可在與大晉爭斗這些年來,安谷不,招兵買馬,為了籠絡能將,甚至不惜自己的兒&…&…更是與國儲暗中好,左右逢源,終于讓多倫部為荊國最強大的部落。你覺得這樣一個臥薪嘗膽,又極力效仿中原禮學之人,繼承了荊國的大汗之位后,真的能偏安一隅,生活在居無定所的荒漠草原上嗎?&”

廖靜軒點了點頭,低低道:&“可是只你我清醒無用,負水一戰后,朝廷再無與荊國對戰的意志。況且安谷在大晉朝堂也是苦心經營,恐怕他繼承可汗之位,還會讓許多員為之雀躍,覺得邊關再無戰事,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司徒晟卻冷笑了一聲:&“恐怕有人更是擔心,邊關再無戰事,不然這學遇襲的事又是從何而來?&”

說到這里,觀棋過來找他,簡單耳語了幾句之后,司徒晟便起告辭了。

廖靜軒不是很誠心地留客:&“不在我這吃了再走?&”

司徒晟看了看他胳膊肘都磨薄了的袍子,忍不住道:&“吃什麼?還要管鄰居要幾個炒菜?&”

廖靜軒哈哈笑道:&“我買些酒菜來。&”

司徒晟頭也不回地走

了,還揚聲道:&“有人請我吃好的,就不在你這委屈肚子了!&”

廖靜軒看著他急匆匆而去的樣子,忍不住笑道:&“這是要去吃什麼山珍海味,跟我這般炫耀?&”

司徒晟一路騎著快馬去的地方并非酒樓,而是一位商賈在京城新買的鋪子。

在何夫人際廣泛的人脈幫襯下,這位商賈最近在京城收了一家靠譜的鋪子。

店面雖然不大,但勝在位置不錯,賣的是江南各特產,外帶這次在江口秀坊里尋來的特布料子。

在店里忙乎了好一會,有人店。楚琳瑯抬眼一看,正是在大街上瞪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