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華氏也有些說不下去了。說到底,這事豈可歸咎個人,云家若要追責,書院自當承擔大半。
聽到這,太后似乎也有些乏累了,語氣冷淡道:&“這是佛堂,聽不得那些打打殺殺,靜妃若要審案子,不妨去大理寺升堂,不必來我這里挨個敲打人!&”
聽出了太后話里的不悅,靜妃娘娘連忙起沖著太后施禮,道:&“請太后贖罪,臣妾并非有意攪鬧了太后的清修&…&…只是,我家宜秀子烈,就這麼早早去了,娘天到我這里哭,眼睛都哭腫了。我這個做姑姑的若不能替冤昭雪,真是日夜寢食難安&…&…聽說楚娘子和陶家小姐甚好,便是常常譏諷我家宜秀,害得在學甚是孤立,最后連下船避難都不肯帶&…&…好可憐的秀兒,姑姑在皇宮院,竟是幫襯不上你,任著你讓同窗欺凌!&”
說到這時,靜妃娘娘竟然噎哭泣上了。
若是宜秀不死,還真沒法拿著這個說事兒,只能做個啞絕口不提。
可如今宜秀不在了,還是為了名節自盡,貞烈得很!
云家便是苦主,怎麼鬧都不為過。更何況,昨日聽到的說辭是:這楚琳瑯一心結陶家嫡,聯合其他學子排宜秀,以至于宜秀當時慪氣,才不肯下船的。
如今看來,這楚娘子的人緣還真不錯,不是華氏維護,就連陶雅姝這個清高孤傲的都對楚娘子另眼相待。
這兩個人沆瀣一氣,是穿一條子的。
靜妃原來并沒有把即將宮的陶雅姝放在眼中的。
一個陶家的兒,長得又有些肖似死去的先后,如何能得陛下寵?
可是如今,云家的侄卻因為楚娘子聯合陶雅姝之流排,而落難失節,足見是個有心機的。
難道陶雅姝就是算計著要讓云家丟臉,給太子助力?
今日細觀,陶雅姝實在是太年輕了,容貌又不俗,比當年的皇后還要貌些。
這樣的宮以后,若是如此耍弄些心機,說不定還真能博得些寵呢!
靜妃獨大后宮多年,可不容得這樣的人來跟爭寵。
更何況陶雅姝出不俗,得寵的話,不太子如虎添翼,說不定小丫頭有家世加持,還有太后的支持,還真能坐上那空虛了甚久的后位&…&…
靜妃不能不有所忌憚,提前防患于未然。
至于這個楚琳瑯,是那司徒晟的管事,若是,便是不給那酷吏面子,不能不投鼠忌些。
不過聽說已經辭了工,不再是侍郎府的下人。這婦人新近還與一個書院的夫子勾搭上了,由此可見,司徒晟也不會屑于要這種水楊花,出卑賤的子。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借著楚琳瑯害死了侄這個由頭,大鬧一場,阻了陶雅姝進宮之路!
所以什麼冤,都是無謂借口,阻止陶雅姝進宮才是最大的目的。
就是想定了,靜妃娘娘才如此鍥而不舍地找著楚琳瑯的麻煩。立意將侄的死,歸咎到楚琳瑯組織游學,侄到以陶雅姝之流的同窗排,讓錯失施救機會的由頭上。
這樣一來,靜妃跟陶家的這個小丫頭鬧翻臉,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到陛下那哭求,不準欺負死去侄的陶家嫡宮!
于是說著說著,靜妃已經是淚如雨下,哽咽得幾乎要暈過去,只口口聲聲要楚琳瑯和陶雅姝給一個代,為何滿船的人,只有宜秀一人沒有下來!
太后也沒想到,靜妃原來是這麼疼侄的人。
人家侄死得這麼委屈,就算貴為太后也不好申斥這胡攪蠻纏的靜妃。
年歲大了,很是厭煩陛下后宮的事,平時都懶得手。
可這陶雅姝很得的喜,眼看著靜妃一頓狂舞,是要將陶家嫡也拖下水,太后才開口道:&“你說別人欺負了郡主倒也罷了。陶家的小姐最是端雅,連罵人都不會,怎麼會欺負人?靜妃娘娘,你在宮中,也算是長輩,說話也要有有據!&”
可惜靜妃此番沒想講理,就是要鬧個胡攪蠻纏,鬧到陛下跟前才好!
這幾日,因為悲傷侄哭紅了眼睛,陛下來看了好幾次。
也許是哭哭啼啼的樣子,像極了的那位方表姐,陛下最近對可是有求必應。
靜妃仗著盛寵,有恃無恐,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再來場悲痛絕,正好去陛下那演一演苦的戲。
只要借著侄自盡而亡的由頭,咬死了是陶雅姝和楚琳瑯排人造的,便可以順理章地懇請陛下不許陶雅姝宮。
想到這,靜妃干脆子微微往后一倒,順勢做了昏迷狀,只當自己是哭暈了過去。
后的太監又是手忙腳地喊太醫,佛堂里哄哄,便是再念幾段心經也難以驅散這些嗔怨魍魎。
楚琳瑯一直跪在旁邊不曾開口。這滿堂都是仙班正神,哪里容得這小鬼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