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看出來了,太后這位老神仙明顯鎮不住妖妃的胡攪蠻纏。
靜妃這一昏倒,就是立意將事搞大。最后不得這個氣暈了娘娘的罪魁禍首挨板子。
宮里的板子,是能活活打死人的!
此時就算滿腹機靈也無用,在絕對的權勢跟前,哪有升斗小民的道理可講?
司徒晟說讓放寬心,今早搖殼還要搖出了個吉簽,合計著這是兩個王八蛋一起蒙呢!
眼下的橫禍該是如何閃避?
就在這節骨眼,突然有太監傳話,說是陛下帶著戶部侍郎司徒晟來見太后了。
這大晉仁皇帝一佛堂,就看見靜妃奄奄一息的景,不由得眉頭一皺道:&“這是怎麼了?&”
許是聽到了陛下的靜,讓人略略提神,靜妃又是叮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看見了陛下,便著細腰肢,踉蹌起,跪在了仁帝腳下,將的委屈又哭訴了一遍。
仁帝聽了,正忍不住蹲下要扶起靜妃時,就聽見旁那個跟木頭一樣的酷吏開口道:&“依著靜妃娘娘的意思,這次夏游,是陶家小姐和楚娘子刻意安排,用來陷害宜秀郡主的了?&”
在陛下面前,靜妃娘娘就不好搞胡攪蠻纏那一套了。
飛快抬眼看了看開口說話的司徒晟,語調幽幽地敲打著:&“司徒大人,雖然這楚娘子曾是你府上的下人,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如此毒婦,大人還是莫要沾染了。&”
司徒晟垂眸施禮道:&“下曾在大理寺任職,習慣了定罪需要刨問底,不可信口開河,定人錯,跟是不是曾是我府宅的下人不相干。若有冒犯娘娘之,還請娘娘海涵!&”
這話說的,簡直是明晃晃指責靜妃娘娘張污蔑人,卻拿不出真憑實據。
靜妃有心發作,可又要在陛下面前維持個弱柳扶風的樣子,只能忍著氣兒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楚琳瑯煽學的學子去江口,宜秀那孩子又怎麼會遭這飛來橫禍?若不是聯合陶雅姝這些小姐排宜秀,為何會獨自留在船上?司徒大人,你會斷案,請問我說的可有錯?&”
司徒晟沉聲道:&“靜妃娘娘可知,這伙子賊人原本是想要在哪里犯案?&”
靜妃被問得一愣,惱道:&“賊人犯案,我如何知?&”
司徒晟恭謹而語氣沉穩道:&“云國舅痛失,便領大理寺嚴查此案,因為在下當時路過,也去綠洲增援,了解當時的形,便被大理寺調撥去協助調查此案。幸而不負國舅重托,這案子有了些眉目。&”
這次榮林學遇劫的事,震甚大。
那云家死了兒,如何甘心?于是云國舅點名要查這次學夏游是誰挑的頭,是不是跟那些劫匪是否沆瀣一氣?更要查一查,為何偏偏別家的小姐都得救了,唯獨他的兒被落在船上。
如今云國舅有些走火魔,偏執覺得是有人要害他云家,仿佛這般,才能稍微減輕他對兒的愧疚自責。
可是這案子越查卻讓人越心驚。
原來這伙子賊人最開始的謀劃是,趁著陛下夏日行宮時,奇襲陛下和后宮妃嬪的船只。
甚至在那賊窩里還發現了當初規劃水道路線的圖紙,甚至連行宮值的排表都一應俱全,種種細節連陛下看了都后怕。
只是在重兵護送之下劫持天子妃子,這等難度太大,賊子們一時下定不了決心。
正巧又有容林學出游的事,那方舟聲勢甚大,便將這伙來到了京城的賊人一路引到了南邊作案去了。
而重金糾結這伙窮兇極惡的水匪之人,似乎是荊國那邊的,只是線索一路查到了北邊就此斷了。
待審問出這等細節,再沒人要追查學的事了。
畢竟承辦此案的大理寺員都上奏說,容林學的師生其實是替陛下與后宮妃嬪擋了災禍,當真是天佑大晉吾皇。
方才司徒晟與大理寺卿一同向陛下稟明其中的來龍去脈時,陛下沉了甚久,只將一只茶杯摔在了地上。
如今大晉太平也是甚久,讓一眾員都失去了警惕之心,渾然忘了荊國蓄養的都是怎樣的虎狼,任其爪牙了京城而不知。
尤其是他那位國儲兒子,居然還一門心思地與荊國權貴做起了生意,那伙賊子怎麼不去劫了太子船?
那樣可讓他省心,再立一個不是那麼熱衷跟虎狼做生意的短視國儲!
就在陛下稍微制了火氣后,司徒晟斗膽提了個不之請,他聽說今日靈云大師宮講經。
他之前曾在寺廟供奉母親的牌位,想要靈云大師加持,可惜一直不得見大師,若是方便,他一會想見見大師,正好送大師出宮。
仁帝如今越發倚重這個年輕的臣子,司徒晟難得開口相求,這點要求又算得了什麼,也不好駁了他面子。
正好陛下也想去給太后請安,便帶著司徒晟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