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琳瑯作為能庇佑陛下否極泰來的祥瑞錦鯉,自然也得親臨到場,恭謹地擺放宮里娘娘們的貢品,再把一盞盞蓮花油燈擺梵文&“卍&”字形。
等擺到第一百二十二盞時,胳膊酸痛的楚琳瑯覺得大師抓錯壯丁了。
這等橫平豎直的活,真應該找興戶主陶雅姝來做才對!
而并不太擅長,若是手腳倒了其中一盞,不知會不會攪了法會,由救駕有功的錦鯉一條,變大晉皇寺今年的第一罪人?
陶雅姝吩咐了宮人做事后,正好走過來,也看出了楚琳瑯的忙,便笑了笑,過來幫的忙。
果然有了眼睛如折尺的姑娘幫襯,這等活計簡單容易得多,很快,一大片漂亮的千燈&“卍&”字形就擺好了。
不一會,諸位皇子們,還有后宮有頭臉的妃嬪,跟在陛下的后,也邁步了法會佛壇。
而一些得陛下看重的臣子,也親臨法會,為大晉祈福。司徒晟也在百的隊列里。
他為四品,一紫服,穿得板直有型,在一眾佝僂或者腆肚的員里,顯得鶴立群,引得侍立一旁的楚琳瑯不住又看了幾眼。
至于陛下后跟著的皇子,一個個神態微妙,排位很有講究。
原本春風得意的四皇子,在靜妃了陛下申斥后,又有些收斂了,帶著自己皇子妃,站在皇子中間。
不過那四皇子時不時會冷冷瞥著司徒晟,目很是不善。
在他看來,司徒晟已經算是他的人了。
他待司徒不錯,可為何司徒晟要當著太后和陛下的面前,給母妃和云家如此難堪?
那日他聽到宮里傳來的口信后,便命人去尋司徒晟來四皇子府,準備當面問責。可司徒晟卻以偶風寒謝絕,表示不方便過府。
這小子轉頭卻攛掇大理寺立案,還弄出個從云家潛逃,未及滅口的婆子來,非是要作證宜秀郡主并非自愿保全名節自盡的。
這他媽的是要當哪門子的青天大老爺?是不是連覺都不睡,一門心思鼓搗云家的家丑?
這樣一來,為了平息丑聞,云家上下又是被折騰得飛狗跳,狼狽不堪。
而陛下那邊又開始冷落他的母妃,連著半個月都沒去見靜妃了。
四皇子氣得在家里拍桌大罵,直罵司徒晟就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不過這一遭,倒是讓夾著尾許久的太子心大為舒暢:老四也是得意太久了,也該到他倒霉了。
看他先前結司徒晟的德行,還真以為那塊臭石頭能為他所用?
那個司徒晟行的就是孤臣路數,無意依附任何一位皇子,老四往他的跟前湊,就是在自討沒趣!活該他們母子倒霉!
不過這綠洲案子,居然牽扯到了荊國,太子也跟著倒霉。
太子氣得命人將他的信送出去,想要問問那安谷可汗,究竟是何意思?難道那綠洲遇襲的案子,是他的授意不?
原本這安谷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暗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部落首領,卻取代了荊國原來的可汗,統領全族。
若是此時,他再彰顯與新可汗的好,讓大晉和荊國永世太平,該是多麼耀眼的政績!
可惜如今,這段私友誼,竟然了讓百群諫的污點,也實在人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這太子儲君跟在陛下的后,也有些臊眉耷眼的。
唯一神采飛揚,活得甚是滋潤的,應該就是六皇子了。
他最近過得舒心,腮幫子上倒是長了些。
他在主持了西北的干旱水利賑災后,便也去了戶部,一心鼓搗著職田改造,借著司徒師的東風,可算是有些拿的出手的政績。
師吩咐他的話,他都牢記在心,一門心思地在地里給父皇刨銀子,可不敢湊合諸位皇子的明爭暗斗。
就連父皇最近也是正眼看他,連連褒獎他有顆務實的&“能吏之心&”。
不過,跟以往的大小祭祀一樣,陛下祭奠跪拜天地時,邊照例擺著一個空著的團。
陛下的近臣都知道,這是給陛下的三皇子留著的位置。
就算他從來沒有出現在百的面前,可是這位&“鬼皇子&”的尊寵一樣不。
楚琳瑯盡了擺風水的義務,便早早退到了殿旁,跟著陶雅姝站在一起,看著陛下率領皇子與臣子禮佛念經。
就在這梵音陣陣聲里,突然在靠近大殿的后山,傳來一陣。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穿著布滿污漬布衫的人,突兀出現在后山的路口。
雖然皇家的衛軍及時攔住了他,卻堵不住他的。
只聽那人張狂大喊:&“我是堂堂先皇的兒子,大晉的泰王爺!你們這些鼠輩,怎敢攔我!仁帝!你個昏頭小子,居然敢這般對你皇叔!便是當著佛堂面前,你起個誓,你當這皇帝,可問心無愧?當年若不是有本王的幫襯,你緣何能坐穩這位置?你卸磨殺驢,竟然如此對我!你對得起大晉的列祖列宗?難怪老天懲罰,你失了心的人和兒子!哈哈哈,你居然還將害了你的兒子的罪魁禍首千寵萬寵,方良媂在天之靈,永不瞑目!你做了法會也是無用!有你這等昏聵國君,我大晉朝不保夕!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