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鐲子很快被如廁回來的婆子發現了。
將那鐲子從小嬰孩的手上擼了下來,因為用力太狠,將小嬰孩嘟嘟的腕子都給傷了。
聽到這里,司徒晟猛然站起。
當年三皇子失蹤時,上的穿戴,包括飾都被一一記錄在冊,甚至還被畫師畫了下來。
他手管一邊的觀棋要來冊子,翻開其中一頁問孫氏:&“夫人,您看到的鐲子可是這個式樣?&”
孫氏仔細看著,連忙點頭:&“應該是這樣,不過年頭太久了,我也記不清是不是一模一樣的了。&”
孫氏大約不知道,這個鐲子&“咬尾龍鐲&”,乃是宮制式,非皇子子嗣是戴不了這樣的鐲子的!
所以這個戴著金手鐲的嬰孩,大約就是當年失蹤的三皇子!
不過接下來那嬰孩又去了哪里,孫氏就怎麼都不記得了。
孩的記憶原本就是散碎而混的,只是挑揀著記憶深刻的片段勉強留下,其他的事,一概都不記得了。
司徒晟如今又查出了些線索,就是不知他接下來如何查詢。
楚琳瑯這幾日陪著華氏宮,聽太后跟華氏聊天出的言語,陛下的心病似乎因為法會上,泰王爺的那場鬧劇又勾了起來,這幾日一直催促著下面,繼續追查三皇子的下落。
如此一來,司徒晟的這個差事還真不好做,如此陳年舊案,哪里一下子就能有結果?
只希若查找不到,陛下不要遷怒了司徒晟才好。
那日酒足飯飽,司徒晟礙著孫氏,不好久留,吃完飯,又聊了一會,便告辭離去了。
當他領著觀棋從巷子里出來時,天已黑。
因為離得近,他們兩個也沒騎馬,只是一路徜徉,伴著夏末的晚風漫步著往回走。
當走到了一偏僻的巷口時,司徒晟突然覺有風來襲,從斜刺里出一只大掌,突然襲向司徒晟。
司徒晟直覺閃開,慣手格擋。也就須臾功夫,他與暗中的襲者已經過招了七八個來回。
只是這人的招式,居然跟他一模一樣!這種如同照鏡般的詭異,不由得讓他后退了兩步,凝神低問:&“來者何人!&”
那人持一口帶著些微怪異腔調的京城口音道:&“還以為你飽暖思□□,早就忘了拳腳功夫了呢&…&…&”
聽到來者說話,司徒晟的渾似定住了一般。
他默默深吸一口氣,帶著說不出的寒意道:&“再不出來,裝神弄鬼,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聽到司徒晟的威脅,那人冷笑了兩聲,終于從暗影里走出,慢慢起了臉上圍著的布巾:&“說來聽聽,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當月照亮了對面之人的那一張臉,司徒晟整個人猶如被點了,只是死死地瞪著他,似乎也不能。
直到那人又往前走,他才后退了一步,語氣森冷道:&“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來?&”
那人的眉眼徹底被月照亮,雖然能看出人到中年,可是那濃黑而帶著鷹隼氣質的眉眼顯得整個臉部廓立,著說不出的深邃蒼遼。
到了這個年歲的男人,已經不需要鮮怒馬年兒郎的朝氣,那種被人生歲月捶打出來的氣韻,是任何年都無法企及的。
這樣的男人,不虧曾號稱京城第一男子,迷得無數大家閨秀為他神魂顛倒&…&…
可惜司徒晟并非子,所以看著這似曾相似的俊臉也不為所,繼續邦邦道:&“你不該來這!&”
那男子神復雜地打量著周圍悉又陌生的街道,冷笑了一聲:&“是啊,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早回到這個地方&…&…&”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立在他對面一直默不作聲的青年突然從袖子中出了一柄短劍,如閃電般抵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說,在哪?&”
雖然被短劍抵住了脖子,可男人卻毫未見慌張,只是瞥了一眼短劍,頗為懷念道:&“沒想到父親的魚腸劍,竟然在你的手里&…&…&”
&“住口!&”司徒晟的眼里抵著萬鈞怒意,冷冷道,&“你也配提他?&”
中年男人也冷下了面龐,那說話的神,竟然跟司徒晟有著說不出的相似:&“你再怎麼不愿,里流著的也是我的脈。你&—&—楊戒行,是我楊毅的兒子,這輩子,都抵賴不得!&”
原來這來者,正是大晉叛將&—&—楊毅!
說話間,楊毅故意將脖子又往前抵了抵,那劍尖都開始汩汩冒出珠了&…&…
觀棋在一旁看得是眼皮子直跳,趁著父子爭吵得聲音越發高的功夫,連忙出聲制止:&“這個時辰,正是夜間巡城的時候,您們要不&…&…挪個地方再吵?&”
而就在這時,楊毅對著司徒晟低語了一聲:&“你母親很想你&…&…&”
只是這一句,就拿了司徒晟的肋,他咬了咬牙,終于收起了短劍,然后冷冷道:&“我母親現在何?&”
人都道溫氏瘋婆子已死。殊不知,當年有人移花接木,讓溫氏詐死,然后悄然接走了。
從此以后,司徒晟便不得不制于他平生最恨之人。
第83章&
拿七寸
聽到兒子的問, 楊毅卻并不急著回答,他此時也有閑暇自己打量這個久未謀面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