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章

他聲音甚大,連喝了藥昏昏睡去的冬雪也被震醒了。

聽到觀棋要去抵命的喊聲,便忍著頭痛,在屋里有氣無力,攢勁兒觀棋。

夏荷連忙將觀棋喊回屋子。只見冬雪蒼白著道:&“沒長腦子的東西,你抵命了,算是便宜了誰?沒的讓我欠下一條人命!我&…&…我可賠不起!你若要去,我便一頭撞死在屋里!&”

說著,便踉蹌下地,要用傷頭撞墻。

觀棋趕攔住了冬雪,不讓,可是看著冬雪紅腫的半邊臉,又是心疼得嗚咽。

而平日里總是對觀棋尖酸刻薄的冬雪,也不知是不是頭痛的緣故,竟然也不懟人了,只是手替他著眼淚,有氣無力道:&“等我真死了你再哭,現在震得我頭疼&…&…&”

這時夏荷也看出了門道,回頭給楚琳瑯送了個眼神。

楚琳瑯看著抱在一起又罵又哭的那一對小兒,便扯了夏荷,拉著司徒晟出來了。

這個當主子的不夠細心,先前只看兩人,沒料到這樣也能生出愫。

這般想來,跟司徒晟在年時也是頻頻斗,難道跟這一對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那個苛察已經死了,觀棋再去搏命,的確不必。

楚琳瑯覺得,這麼一個惡人死有余辜,可造的爛攤子卻甚是棘手了。

等二人獨的時候,問司徒晟,苛察是不是李義將軍的手下誤殺的?

司徒晟搖了搖頭,對楚琳瑯道:&“箭嚨,是從高下,絕對不是街上人&…&…當時我在對面茶樓,看到了一個影,很像&…&…&”

說到一半,司徒晟卻不肯再說了。

可是楚琳瑯眨眼想了想,卻猜出了讓他說不出口的那個人是誰。

難道是他的父親楊毅?若真是他,他為何要殺荊國的苛察?難道是突然國之心翻涌,忍不下苛察的惡行了?

楚琳瑯低聲道:&“應該不會是&…&…他吧?他這麼做有何好?&”

司徒晟知道楚琳瑯也猜出了是誰,冷笑了一下:&“好太多了!他當初能背叛大晉,對荊國又有幾分忠誠?這些年來,他靠著幫助安谷在荊國平定,壯大部族,又替安谷在大晉經營人脈,支持與安谷親善的太子,而得了安谷的幾分重用。可他要的并非加進爵,而是利用荊國的力量掃中原,報他的滅家之仇。當初那綠洲之,就是他的手筆。而他今日如此行事,大約還是為了挑起兩國不和,早日開戰&…因為無論哪一方落敗,他都會心滿意足,覺得自己總算對得起亡魂了!&”

楚琳瑯沒有說話,可心卻像被什麼堵住了般。

一個男人因為自己的行徑而遭致了親人的滅門之禍,那種愧疚自責,一定也是排山倒海,非尋常人能排解消散的吧?

背負著這麼沉重的負罪,要麼崩潰自盡,要麼就是找到了合理的泄憤對象,將錯誤歸咎到別人的上,給自己尋個茍活下來的借口。

楊毅顯然是后者,他將父親和親族的慘死都一腦推到了晉仁帝和荊國老可汗的上,然后便堅定不移地實施著自己的報復計劃。

現在他已經借著岳父安谷的力量,殺死了老可汗為父親報仇。

可是那個他視為仇人的晉仁帝卻還安穩坐著皇帝寶座。

為此,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利用手頭能利用的任何人任何事,蓄意挑起可能死掉千上萬人的戰爭。

只是眼下,大晉上下都不為戰,為了平息荊國死了使節的怒火,大約又要推出替罪的無辜者了。

那個李義將軍&…&…兇多吉啊!

想到這,楚琳瑯沒有說話,只是將邊的司徒晟地摟抱住了。

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只盼著司徒晟能在這場旋渦里全而退,更希那個滿心仇恨的楊毅,不要再來打擾他兒子的生活&…&…

而司徒晟低頭嗅聞著楚琳瑯頭發上淡淡的馨香時,突然開口問:&“你說&…&…他們今天出現在你的店鋪里是湊巧嗎?&”

楚琳瑯一愣,想了想道:&“使節驛館和我這隔著四條街,離他們最近的應該是東市,貨品十分齊全,他們若是買東西,大約在東市就可以了,不必走到這里來。&”

說到這,頓了頓,心里一翻道:&“你是說&…&…有人故意把他們引到了我的店鋪里來?&”

司徒晟暗自咬了咬牙,在的額頭親吻了一下:&“你今日早點睡下,我已經給七爺尋了些可靠江湖好手在外院防護,你可以安心睡下,我要回城審一審人&…&…&”

說完他就起,要帶著觀棋回轉城中。

楚琳瑯卻急急追了出來,看著他突然變得嚴肅的臉,低聲道:&“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被他帶偏,他現在是亡命徒的心思,君卻不是&…&…你要記得,有人在家等你!&”

那個&“家&”字,讓司徒晟的心里溫熱了一下。他從小就是跟爺爺長在軍中,從來不知家是何意。只有與琳瑯重逢之后,他才在每日的三菜一湯,針線補里會到了何是為&“家&”。

司徒晟明白琳瑯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