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章

不過司徒晟倒是厲害,先甩出一本武舉人才虧空嚴重的賬目來,將晉仁帝發火的底氣都給看沒了。

而司徒晟這番妙計,卻也是個妙人替他想出來的。

前些日子,他沉思著如何向陛下進言,振興今年的武舉時,楚琳瑯一邊幫他磨墨,一邊順口說道:&“這治國不跟過日子一個道理?你跟個整日坐吃山空的公子哥說家里沒有錢銀了,他也沒個數,不如攏一本帳,讓他看看家底是怎麼一點點掏空的,這才一目了然,目驚心呢!&”

以前琳瑯在周家的時候,為了震懾那周家母子的鋪張,可是沒給周隨安母子甩賬本。

就是心里再沒數的混蛋,看了攏賬后,也得消停一段時間。

司徒晟當時被的話給逗笑了,還問為何沒跟他甩過賬本?

琳瑯白了他一眼:&“你都不花用銀子,只知道往水缸里藏銀子,也沒給我機會找你算賬啊!&”

說笑了一番后,司徒晟卻覺得言之有理,還真依著楚琳瑯的意思,給陛下算了一筆人才之賬。

只是司徒晟沒想到,本是為了振興武舉而做的賬本,現在卻被他拿來救李義了。

第92章&

弄巧

司徒晟這一番話, 理,再次說到晉仁帝的心坎里。

那北方日漸壯大的義軍,還真是陛下心頭患。

至于晉朝的缺兵將, 他也老早有所覺察, 可是從來沒人能如此攏賬一樣,細算給他看。

這麼連年比較看下來, 目驚心, 人為之容。

司徒晟看陛下沒有吭聲,接著又道:&“李家軍驍勇善戰,在之前平定各地土匪叛時戰績不俗。若是因為這件事,而隨便誣陷李家軍, 讓他們出去頂罪, 豈不是寒了三軍將士的心腸?行兇之人并非李將軍和他的部下,陛下若是嚴懲, 恐怕正中真正下黑手之人的下懷!而且, 這次李義將軍在鬧市嚴懲荊國惡使, 正是提振國民士氣的大好時機啊!&”

至于擔憂荊國開戰,司徒晟想著楚琳瑯那日跟他說的話。

說這兩國談判更像是生意場上談買賣,廢話糾纏越多的, 反而對方更有談的意思。所以不怕對方胡攪蠻纏, 就怕對方連談都不愿意談。

想到這, 他淡定繼續道:&“國之大格,必須維護。荊國來使不顧禮節, 屢屢犯大晉國法,還在驛館行兇, 害了無辜歌姬的命, 他在街頭鬧事, 打傷民差,意外橫死也是咎由自取,陛下可以對荊國言明,此案還在調查中,兇手尚未緝拿歸納。但是荊國其他使者,不尊大晉律法,必須驅攆回去。若想荊國要繼續和談開市,最好派個懂禮數的來。&”

皇帝一聽,皺起眉頭:&“如此一來,豈不是給了荊國戰的借口?&”

司徒晟沉穩回答:&“我有友人深了北地,了解那里民風。他打探到了一些先前邊線暗探沒有打探的幕。據聞今年荊國西北大片草原發生枯草病,青草枯萎,牛羊都沒有食死。不過新任可汗為了穩定人心,之前曾經在大晉國境尋找門路,買大批糧草,解決了燃眉之急。然而來年的草荒能不能解決,尚不明確。所以荊國一直急于開市,就是為了能囤積到足夠的糧草。他們這次派人兼施的議和談判,也是出于這種目的。若是明年大片的草原還不能恢復,囤積夠糧草的荊國軍隊才有余力揮兵,叩開邊界防線,來到中土廝殺掠奪&…&…&”

司徒晟沒有明說的是,這些線報來自廖靜軒在北地藏多年的暗線,北地這次荒先是在遠離邊界的草原上,然后一點點的蔓延。就算荊國部,稍微靠南邊的部落,可能都不知北邊部落的枯草災如此嚴重。

而負責北地線報的太子一黨,因為與安谷一系親善,松懈了警備,對這麼重要的事也沒有細問細察,只是輕描淡寫地上報,只說了句荊國今年水草不盈,而將所有的心思用在了與四皇子的斗上了。

而司徒晟掌握的信息,卻是廖靜軒在北地深耕多年的人脈收集到的。也只有廖靜軒這個&“荊國通&”,通過各種報加以分析,才有這般把握。

議和談判就是如此,只有住了對方的要害,知道對方的短,才可占據上風。

司徒晟定定道:&“陛下,我們還沒到荊國人的底牌呢!如何出價?所以不必著急,這議和,不妨了底,再慢慢談!&”

晉仁帝從司徒晟的里,才知原來荊國之前的災這麼嚴重,一時臉有些微微難看。

居上位,雖然有許多事被欺上瞞下,不甚了解。

可是如今虎狼敵國的實,他居然也要最后才知,實在過分至極!

氣得他猛一拍桌子,狠狠道:&“無能即是誤國!&”

他這一句,明顯是在罵自己的兒子。

誰不知道,安谷之前的那批糧草,就是太子收了他們的金子運作的?

為儲君卻與為敵的虎狼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