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第328章

因為司徒晟以前問夫子肩頭的傷疤時,他分明說是小時候母親不小心將他燙傷的。

可方才說是割傷,這廖夫人也不反駁。

如此謬誤,廖夫人沒必要在這類小事上撒謊啊!

而且若是孩兒在自己眼前了傷留下疤痕,做父母的,就算一輩子都會清楚記得緣由。

更何況廖家好像就是只有廖靜軒一獨苗,不會因為孩子太多而記錯啊!

可若傷疤不是在自己眼前造的,只怕先前隨便編造搪塞的理由,時間久了,也會記憶錯,記不大清楚了吧?

當二人散步到城墻邊時,恰好司徒晟他們也走了下來。

李老將軍要留他們用飯。不過現在行軍,哪里是把酒寒暄的時刻,能夠見上一面已經是來之不易了,所以大家都各自散去了。

聽廖家夫妻的意思,既然撲了空,便折返回老家,聯系上兒子再說。

不過聽廖老先生的意思,在他回去之前,還要去負水附近,去祭奠一位故人。

司徒晟心里約猜到他要祭奠的是哪一位,卻開口勸阻。

原因無他,只因為北地戰,更何況負水現在是荊國人的地盤。

可是老先生的心意已定,只是微笑表示他心里有數,會看形式而定,并不會貿然以犯險。

司徒晟沉了一下:&“若不是有公務在,在下本該替先生前往。&”

他是楊巡的嫡長孫,本該是他前往負水,祖父倒下的地方祭奠,可惜世俗贅務纏,竟然不能親自前往。

廖老先生微微一笑:&“你還年輕,總有一日,會隨著大晉的軍隊,明正大祭奠潑灑熱的將士,可我大約不能等到那一日了&…&…對了,你來到這里可是要與荊國人和談?&”

司徒晟對于廖老先生并不想瞞什麼,便據實說了自己奉命前來尋找三皇子的事

廖老先生聽到皇帝找尋到了三皇子的下落時,先是花白的眉微微一,可聽司徒晟說找到的是個屠夫時,卻舒緩一笑:&“總歸是塊心病,找到便了卻心愿,不必再擔心了。&”

司徒晟也笑了笑,問了一句:&“老先生是說陛下不再牽掛了?還是別的什麼人不必再擔心了?&”

廖老先生轉頭看向遠方,沉了一下道:&“自然是掛心三太子的人,不必再擔心了!&”

等廖夫人和楚琳瑯散步歸來后,楚琳瑯借著司徒晟和廖夫人寒暄的功夫,又打量了一下這對夫妻。

他們的材,跟廖靜軒真是不像。這種詭異的覺,就好像花生能生出冬瓜嗎?

廖夫子平日里總是胡子茂,偶爾一次出真,容貌上并不肖似爹娘。

那天回去的路上,楚琳瑯再次跟司徒晟說起了心中疑,并且問:&“為何廖家伯父只有廖靜軒一個孩子?&”

司徒晟卻在愣神,只是傾聽車外遠傳來的羌笛聲,手指打著節拍,并沒有聽琳瑯的話。

直到一曲聽寫,他才轉頭問:&“你方才說了什麼?&”

等聽琳瑯又說了一遍,他垂眸探究問道:&“你還是懷疑廖靜軒是抱養來的孩子?&”

楚琳瑯在馬車上盤道:&“怎麼?你就不覺得奇怪,那廖靜軒可比他爹娘足足高出那麼多呢!&”

司徒晟慢吞吞道:&“年歲大的那輩人,吃喝不如現在,若是趕上荒年,因為營養不濟長得矮的,生出高壯的兒子也不足為奇。總不能因為個子高矮,就質疑人家不是親生的吧?&”

楚琳瑯竟然一時不能反駁,畢竟這話怎麼問,都著無知無禮。

等琳瑯和司徒晟回到驛站的時候,那個谷有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直嚷嚷何時上路。他等不及要見親爹親娘了。

雖然份還未確定,但既然可能是三太子,必定要恭謹以待,所以司徒晟對待這個屠戶皇子還算客氣。

不過谷有金卻有些被這些錦侍衛們恭謹的態度弄得有些飄飄然了,居然瞟見了跟司徒晟一同回來的楚琳瑯。

在邊塞小鄉,何曾見過這等白細膩的人?

這一眼看過去,便直了眼睛,直問這位娘子是何人,怎麼先前沒有見過?

可惜這話問出之后,一旁的司徒大人眸瞬間寒起來,淡淡道:&“谷公子,夜深了,你也該睡了。&”

谷有金雖然蠢,可還是被司徒晟的翳眼神嚇到。

怎麼說呢?這位大人長得雖然好看,可是沉下來的眼睛,怎麼跟闖村里搶羊的狼一樣呢?嚇得他再不敢多言,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琳瑯折騰了一天,也有些乏累了。

可是當躺在床上的時候,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一時間,腦子里似乎有些什麼繁線一直沒有接續上,卻怎麼都找不到頭。

司徒晟雖然不跟同房,可是夜里慣例是要溜過來摟著睡的,現在看烙起了煎餅,便也起:&“怎麼了?睡不著?&”

楚琳瑯低聲問:&“你有沒有看過那谷有金的肩膀?他的肩膀上可有我母親那樣的烙印?&”

司徒晟搖了搖頭:&“沒有。不過當時三皇子還小,是襁褓里的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