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漢子下了馬,錯落站著,將馬車圍在中間。然后幾輛馬車上的車簾打開,呼啦啦下來一群仆役,手里都拿著工和家伙什,有的埋樁綁繩豎帳篷,有的挖坑壘灶燒火。功夫不大就搭好數座大帳篷和簡易爐灶。
這時中間幾個馬車又有人下來,因為被干漢子擋著視線,看不太清,影綽綽好像是一位圍著披風的婦人和幾個丫鬟。
旁邊的行商都被震到了,一個個小聲議論著這些是什麼人。這些人排場雖大,好在并不跋扈,大家倒也相安無事。
過了一陣,那個隊伍的吵雜聲漸漸小了,大部分漢子進了帳篷休息,只有部分還在外面,似乎是警戒。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吹過來,楚琳瑯忽然了鼻子,剛剛好像聞到一種悉的味道。
這味道似有若無,一時無法確定,又使勁地嗅聞了幾口。沒錯!正是當時給司徒晟,讓他送給自己母親的湯藥的特殊味道!
當時為了確認藥,更親自煎熬了一副,自然也記住了這種特殊的草藥清香里夾雜著的酸辛的氣味!
此時那隔壁宿營地的火堆上正掛著一個藥罐,里面的藥香不斷擴散蔓延&…&…
楚琳瑯借著披風的遮擋,不痕跡地觀察著那中間的營帳。
看他們前行的方向,跟許多避難的百姓一樣,準備前往不遠的邊鎮,那里距離戰的地方甚遠,是個穩妥的落腳之。
就在楚琳瑯思索的功夫,那對面營帳里走出個小丫頭,正拿著碗,準備把藥罐里的藥倒進去。
可惜藥罐太燙,小丫頭不小心燙到了手,疼得一手,結果將旁邊的碗給落了,咔嚓碎了幾瓣。
就在小丫頭都沒緩過神來的功夫,楚琳瑯已經手疾眼快,隨手將自己碗里的零食倒掉,拿著空碗奔了過去,假裝熱心腸地道:&“我正好有多余的碗,借給你用。&”
小丫頭一愣,連忙說不用。
可是楚琳瑯卻十分熱,很是堅決地將碗塞到了小丫頭的手里,還主用手帕墊著藥罐,要幫倒藥,隨口問:&“這是誰生病了?旅途中還得煎藥?&”
小丫頭順說了句:&“是我家夫人&…&…&”
可還沒等的話說完,那個管事已經過來,冷臉呵斥道:&“還不快去送藥,在這啰嗦什麼?&”
小丫頭趕端藥走人了。
那管事皮笑不笑地盯看著楚琳瑯,手示意請離開他們的營地。
第112章&
金錠司
雖然那管事攆客, 可琳瑯最善滾刀了,只是渾然聽不懂人攆客一般,笑嘻嘻地與管事閑話, 只說今夜看著像是要起風, 真是羨慕他們的牛皮帳篷,看著就能遮風擋雨。
就在楚琳瑯廢話連篇的功夫, 那端藥的小丫頭掀起了營帳簾子, 楚琳瑯越過那管事的肩膀,瞥見了坐在營帳里的人。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可是楚琳瑯還是一眼認出,那個目微微有些呆滯的子, 正是隔壁的瘋人溫氏!
看來這些年到的照顧還算妥帖, 看那樣子,雖然照比記憶中的子有些變化, 可是臉頰韻了許多, 看上去仿佛并沒有太過衰老。
楚琳瑯不聲收回目, 沖著管事笑道:&“若是短缺了什麼東西,盡管開口,我們出門在外, 都不容易, 彼此照應些也是應該的!&”
琳瑯笑起來向來甜可人, 那管事本覺得話多聒噪,心里有些不耐煩, 可被如此甜的微笑染了幾分,微微緩下了臉, 先道了聲謝。
楚琳瑯不急不緩地往回走, 直到了自己的營帳, 才快速繞到馬車旁,小聲同七爺說自己方才的發現。
饒是七爺一向木著臉兒,這次臉也微微變了變,聲問:&“你確定沒有看錯?&”
說著,他騰得起,要去確認。
琳瑯連忙拉住了他襟,低聲道:&“他們人多,而且個個都不是善茬子,您就算武藝高強,也要穩妥些&…&…&”
七爺知道琳瑯說得有道理,他想了想,低聲道:&“這里是兩州界,三不管的地界,只怕找府援兵也來不及。不能跟他們,那就只能智取了&…&…&”
楚琳瑯點了點頭,也低聲音道:&“那幫子人都是中原人士,看他們應該是和那些逃難的難民一樣,從北地過來避禍的。只是若是楊毅安排溫氏來此,難道在西北有什麼能落腳的地方嗎?&”
隋七爺想了想,低聲道:&“楊毅年輕時走南闖北,在西北也從過軍,還真有些過命的友人,許是暗中跟舊友聯系,安置溫氏吧。&”
楚琳瑯點了點頭,略微張地咬了咬指甲。若是這樣,真不能再拖延。
西北民風彪悍,楊毅能放心托付的朋友肯定也不好相與。若等他們跟地頭強龍匯合,再想救人就難如登天了!
想到這,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備下的好。
自從綠洲遇險之后,楚琳瑯也算是充分認識到了江湖險惡,那種被人舉著刀在后面追攆的滋味尤其不好。
所以這次楚琳瑯可特意去藥鋪,抓了好幾包一般地方買不到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