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司徒夫人曾經跟他求過,說這孩子腦子有些拎不清,可本質不壞,還太子看在他最后幡然悔悟的分上,保他周全。
那天,司徒晟直到天亮,才滿酒氣地回府。
楚琳瑯因為不放心,在天亮時,曾經派人去太子府探問,也知道了楊毅跳崖的事。
看著滿酒氣的司徒晟,楚琳瑯心疼地扶著他躺下,又用溫熱的帕子替他臉。
明白司徒晟為何而難。
如此重重義的男人,怎麼會毫不在乎自己的父親呢?
只是楊毅給小小楊戒行的,是疏離冷漠,給年司徒晟的卻是冷利用。
這種痛苦煎熬,除了司徒晟本人,恐怕別人都無法會。
想到這,楚琳瑯只能心疼地抱起這個男人,任著他在自己的懷里胡言語地宣泄。
楊毅口中的那個院子,司徒晟始終都沒有去。
他埋下的東西,無非是楊毅自認為的對他母子的虧欠補償罷了。
年無助時的司徒晟也許需要,可現在他也好,溫氏也罷,都不需要了。
那日酒醒之后的司徒晟,決口不再提楊毅的死,只是冷靜如從前一般,全力投到了公務之中。
這皇寺一炸,徹底炸沒了朝廷的反對聲音。
散碎的金塊,被收集起來,充做了軍餉。
只是老皇帝那天到底是了驚嚇,那天竟然有人誤傳,說是三皇子和其他皇子在皇寺被炸亡。
老皇帝聽了,當時就一口老痰淤堵,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雖然后來又有人報,說是誤傳,卻遍尋不到當初謊報的那老太監,至于是誰安的,更不得而知。
而陛下這一暈,卻再沒有醒來。就在三日之后,國之大喪,隨后劉翼正式登基,國號武。
而后,北地大舉反攻,被封為督戰使的司徒晟代表陛下,親臨前線,鼓舞士氣。
這一走,便是六個月有余。
早就大腹便便的琳瑯雖然呆不住,可是也知道這個月份安胎的重要。
司徒晟不在的邊,更是要保重自己,不給遠在前線的司徒晟添。
不過府里倒是經常來人。
人都在傳,司徒晟從前線歸來之日,便是封國相之時。因為老相在兩個月前告老還鄉,可是他的位置一直空缺,由左相代管,陛下遲遲沒有宣布新的國相。
這很明顯,是給不在京城之人留了位置,畢竟新帝對司徒晟的重,更勝先帝。
只是這次再無人敢質疑陛下的寵。
北地連連告捷,就在前些日子,前方傳來戰報,陷落敵手十幾年的負水,終于復!
此等驚天偉功,除了浴戰的將士,有大半是司徒晟的功勞!
坐擁收復失地的功績,封王拜相,何人敢質疑半句?
這樣一來,司徒府上門庭若市。懷著孕的琳瑯可不耐這些,便是借口安胎謝客,落得清閑自在。
就在前些日子,按著司徒晟的吩咐,讓人安排了陶贊去從軍了。
司徒晟說了,改不改回楊姓,是陶贊自己的事。可配不配做楊家真正的子弟,就要看他自己爭不爭氣了。
陶贊聽了琳瑯的轉達,沉默許久,點頭接了兄長的善意。
不過謝絕了別的客人,有一位貴客,楚琳瑯卻謝絕不得,只能換了衫,親自相迎。
&“是本宮不懂眼,眼地來討你的嫌,你不會怪我擾你清凈吧?&”一便服的皇后陶雅姝,一邊擺弄著給琳瑯帶來的小服,一邊促狹道。
琳瑯笑著給皇后掰著西域的進貢核桃:&“小的哪敢?敢嫌棄您,我是不要腦袋了?再說了,我都在府里閑得冒油了,您來看我,我自是激不盡啊!&”
有些友,便是一輩子的緣。
楚琳瑯和陶雅姝的閨摯便是如此。
誰人不知,皇后對楚氏重極了,就連陛下對司徒大人的重與之相比,猶有不及。
楚氏甚至不需要宮牌,隨時都可以宮見皇后。皇后看懷有孕,甚至賜免禮的尊貴。
人都道楚氏太會專營,憑著什麼也不是的出,不但嫁給了當朝一品,還與皇后為摯。
民間的說書人都覺得楚氏的經歷太傳奇,是能出錢的好范本,紛紛編撰楚氏傳,在酒樓茶室里眉飛舞地演繹。
楚琳瑯自己沒事的時候,都會戴著兜帽,去茶樓里聽個三文錢的段子。
所以看皇后來,便迫不及待地說了新聽的一段,這段書,說得正是是如何與皇后在書院結的。
也得佩服這些說書人的胡掰,居然演繹出了什麼皇后是學子時,路遇滿地泥濘,這楚氏下自己的披風,還匍匐在地,讓陶皇后踩踏過去的故事。
正是因為如此,陶皇后才覺得楚氏懂眼,愈加喜歡。
楚琳瑯當笑話講,可是陶皇后卻氣得一扔核桃皮:&“真是一群短見識的小人,這是拿你當了鉆營的宮人太監?還躺在泥地上讓人踩?是編不出彩的折子了?&”
楚琳瑯看居然了氣,便笑道:&“我都沒氣呢,你也快消消氣,剛出了月子,可不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