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要彌補,我想要&…&…回到過去&…&…」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回到過去&…&…我笑得溢出眼淚。
「嚴桉,你到現在還認為,只要嚴長青、文佳妍遭報應了,就算是你的贖罪是嗎?」
「這一切,不都是按照你的安排發生的嗎?」
「你才是,最該死的人啊。」
嚴桉眼中徹底沒了亮。
他在哭什麼呢?
能對我那樣殘忍的人,怎麼會有心?
他遞給我一把刀。
「如果這樣,你會舒服一點。」
「那就讓我死吧。」
刀刃鋒利又晃眼。
我卻踮起腳,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臉。
在他震驚的神中,我說:「這個吻,是告別我曾喜歡過的嚴桉。」
說罷,我垂下眼睫。
沒有毫猶豫,刀刃沒他的左邊口。
大片大片的鮮涌出來,在他的襯衫上,像暈開了一朵鮮紅的花。
嚴桉臉蒼白,怔怔地凝視著我。
我知道,他在賭我的心。
他輸了。
我哪里還有心呢?
20
嚴桉邊的人發現,嚇得立馬就要送他去醫院。
而他攔住了所有人,倔強地著我。
「跟無關,都滾出去。」
我靜靜地盯著他口不斷漫開的。
「姜小姐,您快勸勸啊!嚴總再不去醫院會死的!」
死?我的嚴桉,早就死了。
從前的姜曼,也死了&…&…
救護車把他拉走了,醫院搶救了一整夜。
我曾想,一定要殺了他。
但我改變主意了。
我只要他帶著我的恨、帶著無盡的悔痛活著,這才是最好的報復。
當然,我也不可能再去看他一眼。
就算有人來告訴我,他在醫院多麼不配合治療,恢復多麼糟糕。
我也只有輕飄飄的一句話傳達給他。
「別死在我眼前,臟。」
文佳妍的手廢了,也斷了。
我知道是嚴桉找人做的。
大概是因為不甘心,好幾次跟蹤我,想做些什麼。
可惜太蠢,被我發現,也被嚴桉發現。
于是,的被打斷了,徹底了廢和瘋子。
再后來,嚴桉從醫院跑出來找我。
他瘦了許多,廓更加鋒利。
原本冷漠無的雙眸,此刻只剩卑微。
我轉關門。
他用手堵著門,手指被卡得青紫。
「姜曼,只要你能好一點,你可以再&…&…」
我嗤笑道:「嚴桉,你賤不賤?」
「苦計演夠了嗎?」
哪怕我用力去推門,他還是執拗地不肯后退一步。
「你上的傷&…&…好些了嗎?」他又說:「那些疤,我可以帶你去治療,我保證可以完全恢復!」
他大概是瘋魔了。
我問他:「是不是治好了這些疤,我過的傷就不存在了?」
我指著左肩的位置:「嚴桉,你還記得,這里原本寫的是什麼嗎?」
他臉慘白,淚流滿面。
我一層層揭開自己的傷疤。
「這里,是你親手寫的婊子。」
「你到底還有什麼臉站在我面前。」
21
我關上門,靠著墻大口呼吸。
我以為他們都得到了報應,我就會慢慢好起來,就能夠答應媽媽好好活下去。
可原來這些回憶從來沒有被淡忘。
嚴桉卑微至極喊我的名字。
「姜曼,你把這些都還給我好不好&…&…」
「都還給我&…&…」
不知過了多久,恍恍惚惚地,我聽見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響。
門一開,嚴桉的便倒了下來。
地上有一把小刀,而他的服劃破了許多,被鮮浸。
襯著他蒼白的臉,畫面詭又勾人心魄。
我冷冷地瞧著他。
「要死,就死遠點。」
「嚴桉,我早就沒有心了。」
「和你一樣。」
他吊著微弱的呼吸,拉住我的擺。
「姜曼&…&…對不起&…&…」
「我把命給你,求你&…&…」
「像以前那樣&…&…」
我蹲下,看著他的眼睛。
「嚴桉,你在我心里,早就死了。」
「死在&…&…我最你的那年。」
&…&…
22
我想,我大概也病了。
像媽媽那樣。
站在高的時候,總是幻想能生出一雙翅膀。
我懂了媽媽想去的地方。
冷冽的晚風揚起我的擺,即使落日將我籠罩,我依舊不到一溫度。
不遠,相的人依偎著彼此。
他們大概正訴說著,關于日落和晚風的承諾。
奇怪,怎麼好像,曾有人也對我說過那樣的話&…&…
「曼曼!曼曼別!」
「乖!看著我!」
「把手給我&…&…」
我回頭,出一個燦爛的笑。
「學長,是你啊!」
周旗朝我張開手臂,抖著、懇求著靠近我。
「是我,曼曼,你千萬別&…&…」
「別害怕&…&…」
我搖了搖頭。
「我不害怕。」
前,高高的欄桿將我和人群隔開。
腳下,是深沉的、不見底的湖面。
我聽不見嘈雜的聲音,只聽得見肆意的晚風。
「曼曼,你看!」
周旗緩緩舉起手,一條手鏈在落日的映下,比湖面更加瀲滟麗。
「這是第三次,你都沒有戴上它。」
「能不能讓我,幫你戴上&…&…」
我愣了愣。
最終,也沒出手來。
「對不起&…&…」
「曼曼!!!」
沒有翅膀呢&…&…
冰冷徹骨的湖水從四面八方涌來,我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23
嚴桉篇
我很早,很早就后悔了。
早在得知真相之前。
早在&…&…一次次傷害姜曼之后&…&…
又一次次被噩夢、被母親去世的心魔附,失去理智。
反復掙扎、拉扯。
我陷在泥沼里,不了。
我忘了,姜曼原本是一個什麼樣的孩。
仇恨滋長,蒙蔽了我的心。
那支筆,我不知道,寫上會去不掉&…&…
看到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會發瘋。
可又在發現肩上的傷時,我才意識到我都對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