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著睡一覺再去理這些破事，可這天都還沒亮，又生生被人砸門吵醒。
我怨氣比鬼重的，抄了拖把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一看，！真他媽見鬼了！
門外趴著個渾是的人。
在天還沒亮的凌晨，恐怖又詭異。
「你是誰？！」&
我嚇到連退三步，眼睜睜看著這個人艱難爬過來，手里的拖把就要打過去，看到了抬起的臉。
兩邊角被一路劃到耳，額頭還有一個指頭大的，仿佛一個慘死的鬼。
即便是如此可怕，我還是認出了，那是李蔓兮&—&—我闊別了兩年的朋友。
「李&…&…你怎麼了？」
我慌忙蹲下去，被死死抓住了手，掌心里多了什麼被握得滾燙的東西。
「連環&…&…殺手&…&…報警&…&…我家&…&…」
艱難吐字，氣若游。&
「李蔓兮，你到底&…&…」
我皺著眉頭，話還沒說完，驚恐地看著的竟然飛快變得明直至消失，連爬行留下的跡都不見了。
這&…&…這是什麼況？
沒睡醒？
做夢了？
撞鬼了？
還是幻覺？
我抬頭想去眼睛，驟然發現掌心里握著一枚小小的 U 盤。
剛剛塞給我的。
不是幻覺。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出于本能的進屋將那個 U 盤上電腦，解文件，看到了麻麻的音像和文字資料。
十分鐘后，我撥了報警電話。
警車尖銳的鳴笛聲刺破寂靜凌晨，我跟警員一起風馳電掣地趕往李蔓兮家，一路上著窗外飛速向后的景，渾發冷，心如麻。
我還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有李蔓兮渾鮮的模樣，不住在我腦海里循環。
等我們到地方的時候，李蔓兮家的二層小樓，已經被當地的警察團團圍住。
先一步展開行的警察已經沖進去制服了尚未撤離的罪犯，我看到了被拷住手押出來的一男一。
「阿妍？！」
我看到那個人的臉，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上濺了不，臉慘白，用我從未聽過的滿懷惡意的語氣說：「你來晚了。」
我怔怔地看著：「你&…&…什麼意思？」
似乎愣了一下，仔細端詳了我一番，忽地笑了起來。
笑聲猖狂中帶著莫名的悲哀。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
被警方押上車，我想要追上去，腳下卻像是生了，直到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撇開人群跑了進去，很快抬出了一個鮮🩸淋漓的人。
李蔓兮安靜地躺在擔架上，渾傷痕累累，額頭上的如蝎子尾一樣蟄得我眼睛疼。
我耳邊嗡嗡作響，滿是其他人談的聲音&—&—
「起碼六個小時&…&…」
「致命傷是額頭那個，初步驗看跟之前的死者吻合&…&…」
「地下室里都是&…&…」
「我們闖進去時把兇手抓了個現行，可惜沒能救下人。」
「現場還有很多奇怪的儀，不過大部分被砸毀了，等下請相關專業的來看看。」
「今晚這個事兒就有些怪&…&…」
六個小時，李蔓兮一直在這里，直到生命終結。
可我分明在不到三小時前見到了，還曾握住的手。
我腦子里一團麻，什麼都想不明白，卻在李蔓兮的尸💀肩而過時，忽然便淚流滿面。
2
震驚全國、影響惡劣的 C 市連環殺👤案終于告破，兩名兇手在犯罪時被警方當場抓獲，案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在頭頂的云終于散開，市民們歡呼雀躍，哪怕得知兇手被抓前又殺害了一人，也只是或義憤或惋惜地說上幾句，轉便又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日子。
連為張妍未婚夫的趙立都接了事實，唯有我還站在原地。
作為報案人，又跟兇手、死者都關系匪淺，我得以參與警方的調查過程。
可惜張妍對自己的犯案機與過程事實供認不諱，卻沒有提及其他。
仿佛那天對我的詭異態度是個錯覺，而當警方問起地下室里被毀掉的機，也說不知道。
自始至終，我沒能再跟說一句話。
直到法院宣判，為主謀的張妍被判死刑，從犯劉建明因患有神分裂癥，又在一定程度上到張妍催眠暗示，免于死刑，判無期。
我們最后一次肩而過，張妍的腳步頓了頓，對我笑著說：「你真是太幸福，也太可憐了。」
我不知道說的幸福是什麼，我迷茫無措，分明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任何事，卻在這一瞬間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傷。
唯一能給我答案的人，已經躺在公墓里。
庭審結束后，我買了一束白驅車前往郊外墓園，李蔓兮沒有父母，只有親戚看在面上領走了的尸💀，用生前留下的積蓄買了墓地。
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李蔓兮的墓碑。
記憶里的總是文靜又憂郁，可這張黑白照片上的卻在笑。
我看著照片想了一陣，點開手機仔細翻找，發現了一張舊照片，那是在我送李蔓兮回鄉下老家時的合照。
這張也在笑。
我怔了一下，似乎從小到大都是，只有對著我才會這麼笑。
我再抬起頭又莫名的淚流滿面，卻神使鬼差地，明白了張妍那句話的意思&—&—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完-
社恐王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