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的人被抬下去,很快有人上場替代,激烈彩更勝先前。
滿場被染得斗志昂揚,明明是暮秋初冬的衰敗節氣,卻讓人覺出一蓬之意。
阿嫣也被吸引,又瞧向場中。
駿馬攆蹄,歡聲四合,滿場英武影里,最惹人矚目的當屬謝珽。
在喬懷遠被抬走之后,他便一改先前的收斂姿態,馬球桿肆意飛揚之間,連著擊進數球,縱橫全場。非但攻勢兇猛,擊球時還頗有興致的翻出了花樣。
獵獵衫鼓起時,年輕的男人英姿發。
阿嫣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以為王爺持重,不太會馬球,原來他竟打得這樣好。&”瞧向武氏,清澈的眼底不無激賞。
武氏笑意悠遠,&“他從前也曾年意氣,只是這幾年重任在肩,息了爭強好勝的心思。&”
如今,倒像是找回了一點。
&…&…
一場彩的馬球將演武場的氛圍推得高昂。
謝珽健步而歸,額頭沁著薄汗。
周遭觀禮之人難得看到謝珽登場出手,又是這般彩絕倫的手段,這會兒意猶未盡,各自爭相瞧。
阿嫣也瞧得心澎湃,見他回來,不由起笑道:&“殿下今日技全場,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痛快嗎?&”
&“自是酣暢淋漓。&”
&“我是說那個抬下去的人。&”謝珽傾靠近,上的汗熱立時襲向阿嫣,在耳邊道:&“他那種人原就配不上你,何必耿耿于懷。瞧&—&—&”他回指著場中馳逐的兵將們,不無傲然地道:&“這才是真的男兒!&”
明知會流、會傷,仍義無反顧,斗志昂揚,護著后的隊友同進同退,掙出廣闊天地。
而不是像某些人,貪圖不勞而獲,青云直上。
那種人,原就不配放在心上。
他沒把話說得太盡,阿嫣卻立時明白過來。的目掃過場中出各異的矯健男兒,落向近在咫尺的那張大汗淋漓的臉,忽然之間茅塞頓開。
&“是我先去狹隘了,多謝殿下提點。&”阿嫣笑得溫誠摯,取了隨錦帕遞過去,道:&“快汗吧。&”
謝珽隨手接過來往額頭上胡了,拭盡汗珠后,遞回到手里。
旁邊武氏才剛吩咐嬤嬤尋點布巾給他汗,見狀微愣。
須知謝珽子冷清,平素最不脂香氣,更不會錦帕這等姑娘家用的嫵之。從前他哪怕是拿布汗,也不肯熏香的帕。誰知今日用得竟這般順手?
不嫌香味熏人了?
武氏回過味來,不由失笑。
才剛為這變化心生寬,就見旁邊幾位錦仆婦簇擁著兩人走來,目金妝玉飾,珠翠耀目。
是老太妃的娘家人,鄭家祖孫倆。
比起武氏將門之的鐵腕,鄭氏的見識魄力雖遜了些,出卻也極好,是當地族之,族中兄弟子侄為者眾,曾給當年的長史府添過不助力。
如今鄭氏子孫繁衍,聲名更勝從前,最有威的是住在魏州城的這支&—&—老太妃的親兄弟鄭恪,如今的魏州刺史。
像此次喬懷遠等人奉旨巡查,便是由他一力應付,沒讓謝珽多半點心。
眼前眾星捧月般走來的,是鄭老夫人和最疼的孫,鄭秋。兩人原就出自族,又是老太妃的娘家人,份與眾不同,所用料首飾無不貴重,便是走在堆的高門眷間,亦十分惹眼。
尤其鄭秋,素稱魏州第一人。
只是年已十六了卻還遲遲未許配人家,引得外頭揣測紛紜。
一行人款款行禮,武氏笑命免禮。
祖孫倆謝恩,起的時候,一馥郁的香味便送到了阿嫣的鼻端,濃而不烈,沁人心神,很是好聞。若沒猜錯,應非尋常的熏香,而是袖中香片。
且用料十分名貴。
這味道近來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第24章 溫 & &“我很想你。&”
鄭家既與王府沾親, 又是主政魏州的重臣,武氏待這對祖孫便頗客氣,賜座后親自斟了酒給鄭老夫人嘗。
老夫人喝了, 滿口夸贊。
常與老太妃往來, 對謝珽也極為留意,知道他疏于, 不慣與人親近。方才瞧他接了王妃的錦帕汗,不論是人前做戲, 還是出自真心, 都可見這個替嫁來的楚氏并未太遭冷落。
遂向阿嫣含笑道:&“前陣子在外調養, 沒能登門造訪, 實在失禮。早就聽聞王妃瑰艷溫,今日一見, 果真氣度出眾。&”
&“老夫人為重,不必客氣。&”
阿嫣敬著長輩,稍稍欠。
鄭老夫人笑得慈和, 又向后道:&“秋,你也是頭回拜見王妃吧?&”
&“先前王府婚娶之禮上曾見過, 只是未能一睹真容。&”鄭秋笑的, 又朝阿嫣屈膝, &“久聞老太師滿腹才學, 府中一座書樓藏有萬卷珍寶, 令天下學子十分孺慕。王妃承家學, 又有這般高華氣度, 想必滿腹才華,實為閨中之相如,秀外慧中。&”
三言兩語, 幾乎把阿嫣夸上了天。
阿嫣差點聽出皮疙瘩。
在今日盛會之前,阿嫣與長嫂、婆母一道擬單子時,武氏其實曾單獨跟過底,說了些關乎鄭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