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徐小公子遠道而來,不妨安頓在府里,喝杯茶說清誤會。&”

說著話,指上加重力道,意似提醒。錦襯得眉目端貴,他眼底的也已收斂,代之以慣常的冷肅,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門口。

老太妃剩下的怒斥噎在嚨。

當然清楚謝珽的意思。

客棧地鬧市,街上人來人往,倘若鬧出太大的靜,于王府的面無益。方才氣昏了頭,盛怒斥責時險些忘了在何

便只僵著聲音道:&“那就回府細說。&”

言畢,沉眉怒目的走了。

阿嫣仍未多瞧謝珽,回跟玉、徐秉均一道將藥材迅速收起,而后拎在手里出了客棧。

外頭冬和暖,柳枯淡隨風。

阿嫣來時穿了件鴛鴦錦的輕斗篷,不濃不淡的紅黃錦,帽兜上出了薄薄的一圈,被日頭照著,襯得臉頰格外白膩秀致。走得有點快,斗篷搖曳,蝴蝶金釵上流蘇微晃。

見謝珽在青帷馬車旁駐足,了手臂過來,似是要扶,瞧都沒瞧,只拽住銅環扶手,提踩凳進了車廂。

謝珽手里落空,不由抬目瞧

阿嫣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只低聲道:&“這車廂實在仄,怕是委屈了殿下。且徐家弟弟并無馬匹,無端被我牽累走這一趟,總不能靠兩條過去。&”

&“都騎馬吧。&”

謝珽說著,朝幾步外的侍衛比個手勢,那侍衛會意,忙向徐秉均拱手道:&“公子若不嫌棄,請乘這匹馬。&”

徐秉均朝阿嫣遞個眼神,示意放心,而后道了謝翻上馬。

謝珽亦乘馬而歸。

臨行前,隨行的徐曜快步上前,附耳同他說了幾句。謝珽聽了不由皺眉,讓他將客棧掌柜請到府里以備問話,別太聲張。

&…&…

回府的路上,徐秉均憤憤不平。

謝珽夾馬腹趕到最前面,挑開了老太妃那輛華蓋車的側簾。

老太妃橫他一眼,&“你進來,我有話說。&”

恰好,謝珽也有話說。

他催馬近,腳踩住車轅,一個旋就鉆了進去。車廂寬敞,鋪得厚奢華,他坐在最外側,道:&“祖母還不信?&”

&“自然不信!&”

老太妃將先前查的那些消息盡數說了,又道:&“我原是怕你不信,才親自跑這趟,想讓你當場瞧清楚。楚氏今日應變鎮定,我也不好說什麼,但你心里總得有數。&”

謝珽聞言,不由皺眉道:&“僅憑這點就橫生懷疑,祖母此舉未免輕率。&”

&“是你昏了頭!那徐風眠是什麼人,皇帝的太傅,那些臭病都是他教的。這小子在京城里榮華富貴,放著清福不,無緣無故就跑來魏州從軍?還不是想窺探。&”

謝珽聞言,幾乎想扶額。

得知徐秉均的份之后,他便讓徐曜去尋掌柜詢問詳,那小子的份舉沒半點可疑之。徐家雖是太傅,卻是因書畫絕才得兩代皇帝賞識,朝政上全然不及吉甫。

皇帝縱要安眼線,陪嫁的仆婦丫鬟,乃至車夫馬奴,管事莊頭,哪個都能傳遞消息且不引人注意,何必派那麼個炮仗似的頭小子。

這件事委實是老太妃草木皆兵。

方才不便說的話,此刻盡可詳細道出。以謝珽治軍掌政、統眼線的條理,說話了顧忌,每一條擺出,皆足以辯駁猜疑。

老太妃若還有疑慮,亦可深究細推。

到最后,反將老太妃問得啞口無言,辯不出半個字,半晌才道:&“這樣說來是我多想了?&”

&“杯弓蛇影。&”謝珽見總算不鉆牛角尖了,遂將話鋒一轉,&“祖母平素在府里安養,不太留心外頭的事。這些消息,不知是誰同您說的。&”

老太妃愣了下,才道:&“我自己察覺的。&”

語氣實在太過刻意,謝珽立時察覺不對,甚至輕易猜出了告者的份。

他也不破,只肅容道:&“并非孫兒多疑。楚氏嫁來之前,隴右劉獬就唆使出替嫁之事,后又派人行刺,心積慮挑撥離間,令朝廷對河東用兵。如今再生事端,未必不是有人存心誤導,其心可誅。&”

語氣極為鄭重,似要追究到底。

老太妃聽得臉微變,忙道:&“是好心,就是怕府里又出岔子,想著防患于未然,沒那些歪心思!&”

謝珽聞言,心中已是然。

外頭車夫收韁,馬車徐徐停穩,王府到了。

&…&…

阿嫣進府時,察覺老太妃有點變化。

不像先前咄咄人了。

莫非是自知理虧?

很快,的猜測就得到了印證。

進廳奉茶之后,徐秉均也不肯座,只朝居尊位的兩人拱手為禮。而后,將前來魏州投軍、幫著打聽裝裱鋪子、采買藥材等事盡數說出,末了腰直,道:&“這些事,若你們不肯信,盡可遣人查問。楚姐姐不愿添麻煩才如此安排,怎就招來了猜疑?&”

老太妃的臉尷尬而難看。

既已被謝珽說服,先前查到的蛛馬跡亦化為泡影,自然不好在此刻強撐,更不負最初的盛氣凌人。

年窮追不舍,哪怕被他氣得心肝,也還是得強忍著服個,道:&“是我誤聽消息,失于輕率,錯怪了王妃。&”說著話,朝旁嬤嬤遞了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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