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尤其謝珽這種時常親自上陣,率兵殺伐的,別說老太妃,就連武氏恐怕都暗里盼著早點抱孫子。意過去后,子嗣就是頭等大事,哪怕是謝珽也不能一意孤行。

鐵了心要在王府謀前程,哪能把寶都押在老太妃一人上?

更何況,河東軍中對京城向來不滿。

當初武氏答應賜婚,無非是審時度勢罷了,并非私心使然。如今謝珽兵指隴右,野心漸,焉知往后不會跟京城鬧翻?楚家是先帝太師,自然是跟皇家一個鼻孔出氣的,屆時兩家反目,時移世易,誰能保證這位王妃不會被掃地出門?

就連如今的婆媳和睦、夫妻恩,恐怕都不能全信,沒準是在迷京城。

畢竟以謝珽那種冷傲無子,很難相信他會耽于,還是跟仇家相子。

秋默默盤算著,眸漸寒。

&…&…

這些心思阿嫣自然無從知曉。

不過武氏說謝珽不出六月就能回來,這話倒不是哄人的。

鄭獬原就不是什麼狠角,被謝珽清底細后,這一路打過去勢如破竹。高平之戰后,隴右軍中原就對謝珽心存敬懼,如今自家屢屢戰敗,孤立無援,又有河東的暗線散步消息搖人心,軍心迅速渙散后,還有人獻城投降。鄭獬的威信迅速崩塌,頹然之勢已然無可挽回。

到五月底,就只剩老巢負隅頑抗。

那里頭或是對鄭獬忠心耿耿誓死衛護的,或是跟謝珽結了梁子,知道即便投降也撈不著好的,算是隴右最后的殘兵。

而在周圍,蕭烈、裴緹、謝珽的三路兵馬漸合圍之勢。

報到魏州,武氏暗自松了口氣。

夏末暑熱,城中如同蒸籠。

因著謝瑁的事,這數月間王府里除了嫁之喜,幾乎沒什麼宴飲,更不曾好生出城散心過。如今滿城酷熱,暑氣蒸人,就連小謝奕都打著蔫兒沒什麼神,武氏斟酌過后,便稟了老太妃同意,帶人到郊外別苑小住一陣。

府里留給謝巍守著,眷皆去別苑。

就連一向窩在照月堂里不怎麼彈的老太妃都有了點興致,換上輕薄的夏日綢,讓人去請外孫秦念月同來消暑。二房的高氏帶了兒媳和謝淑,武氏則拎著阿嫣和小謝奕&—&—越氏出不高,卻是跟謝瑁的生母拐著彎沾了親的。謝瑁固然冷,待倒還不錯,如今守寡在家,仍不肯出門。

這種事無從勉強,武氏任由去了。

幾輛馬車轆轆出了城門,親事府點選侍衛護送,由陳越和另兩位典軍前后守著,浩浩出了城。

別家眷聽聞,難免前來拜訪。

好在別苑修得寬敞,繞著城外的日月湖而建,連綿的屋宇從山腳湖畔延到半山腰,涼爽又開闊,各自選了住后,也能互不相擾。阿嫣既是王妃之,又以勸桑禮出了回風頭,被眾人視為王府新的主人,難免常被登門拜

這是分之事,應付起來綽綽有余。

在王府悶了幾乎一年,雖也出來過幾回,出了西禺山賞梅那次,其實很有閑興游玩。這回難得出來,便挑著空閑跟謝淑騎了馬四,在山里四溜達,或古寺或道觀,或潭邊納涼或登高眺,倒頗馳目騁懷。

這日,徐秉均亦來探

比起謝琤的弓馬嫻,他伍未久,雖勤學苦練頗有長進,比起老兵卻還是遜些。且謝珽這回調兵,多是選了靠近隴右的,避免長途奔襲行軍勞累,魏州周遭的兵馬,除了挑選銳騎兵外,半個人都沒調,徐秉均自然也留在營中老實訓練。

今日難得休沐,便來瞧瞧阿嫣。

彼時阿嫣與謝淑正騎了馬在山間游

湖上水波粼粼,眷們三五群的泛舟散心,目只覺天云影共徘徊,逍遙閑逸。近則有繁盛林木遮出婆娑樹影,籬笆墻隔出一段樹林山坡,里頭都是些尋常野,門口也有管事守著,小屋里弓箭俱全,可供獵。

謝淑有點手,慫恿阿嫣,&“先前不是練過弓.弩了麼,一道去獵試試?&”

&“你這眼神兒瞧得見啊?&”阿嫣打趣。

&“我又不是真的瞎!&”謝淑笑嗔,比了個彎弓搭箭的姿勢,&“在府里瞧不見小黑,不過是它長黑炭,藏在暗難辨認罷了。如今追個活,總還是不難的。又不是真要你到手里,不過借機練練手罷了,免得忘了。&”

說著話,徑直翻下馬去小屋里取弓箭和小弩來。

這地方是眷閑游獵所用,和男人們的獵常不同,里頭活不多,無需擔心被野傷了。箭也都是無鋒的,鐵頭磨得鈍重,分量與尋常的羽箭并無差別,卻不至于破皮穿傷了命。

阿嫣轉了半晌有點累,不太想彈。

不過難得謝淑手了張牙舞爪,不好太掃興致。

正遲疑著,遠馬蹄噠噠,年郎錦玉冠,在烈日樹影下疾馳了過來。到得跟前,徐秉均收韁勒馬,笑意朗然,&“太妃說楚姐姐朝獵場來了,果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