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細白的手指著白玉扇柄,幾乎與之同,紗袖落時,的腕間戴了串珊瑚珠子,巧而秀致。

的目才從武氏上收回,大約是窺出婆母的用意,暗藏了點不自在,卻在迎上他視線時,勾了勾

謝珽舉步上前,正好擋住熾烈的

而后,極自然的握住了的手。

數月奔波中,習慣了冷的馬韁刀劍,纖纖玉手落在掌中,只覺若無骨,細得很。

他的也隨之傾靠過去,聲音不高不低的道:&“方才盯了我半天,想必是數月沒見,想我了?&”明明是近乎調戲的話語,卻被他說得一本正經,那雙深邃的眼睛覷過來,藏了淡淡笑意,神卻好似在商議正事。

阿嫣張了張,沒想到他跟徐曜說話時還會留意到打量的目,忙低聲道:&“才沒有。&”

&“口是心非。&”謝珽毫不留破。

&“好吧,確實多看了幾眼。就是覺得夫君難得穿淺裳,有些新奇罷了。&”阿嫣很快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口,還不忘給自己正名,&“何況我那是正大明的看,才不是盯著誰。&”

說罷,又忙將話題扯開,&“不過夫君和三弟出征,府里都記掛著,這幾月還順利吧?&”

&“還行,活著回來了。&”

&“啊?&”阿嫣聞言眸,立時側看向了他,&“意思是在外面傷了?怎麼家書里也沒提起?&”

張的小模樣,跟方才的沉靜迥異。

果然那些鎮定都是裝的,心里其實記掛著他的安危,還這麼好騙。

謝珽心緒大好,挲著指尖,道:&“在外行軍打仗,傷都是常事,養一陣就好了,哪有輕易全而退的。&”說罷,見眼底擔憂未散,反倒有點誆騙后的愧疚,又說了些行軍的事,他知道這些都是尋常之事,不必擔憂。

末了,又問在府中如何。

阿嫣只說一切無恙。

想了想,又提起件別的事來&—&—

&“前兩天收到家書,父親說他年初調去了別,幫著徐太傅整理些典籍,趕慢趕的把手里的活兒做完,七八月里能有些空暇。他心里一直惦記著我,想親自來魏州瞧瞧。夫君邊若有閑著的人,能否派兩個過去接應?南邊流民作,從京城到河東的路,未必太平。&”

謝珽腳步稍緩,&“他打算何時?&”

&“七月中旬就能有空。&”

&“那不必來了。&”

&“可是&—&—&”阿嫣未料謝珽竟會拒絕,還以為他是介意老王爺跟朝廷的恩怨,對楚家人亦存有芥,心頭才浮起忐忑,就聽他續道:&“過幾日我帶你回京便是。&”

暖風拂過甬道,搖細碎的樹影,他說得云淡風輕,仿佛明天要帶去城外閑游那麼簡單隨意。

阿嫣卻猛地頓住了腳步,有點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帶我回京?&”

見謝珽頷首,臉上先是驚詫,旋即睜大了眼睛著他,&“怎麼突然想起要去京城了?&”

&“猜猜看。&”謝珽道。

他既這樣說,顯然是早就計劃好了這趟京城之行,絕非帶回家那麼簡單。京城與河東的關系素來微妙,哪怕賜婚時,謝珽都只是派了陳越去迎親,連兄弟們都沒勞。這回突然說要親自進京,想必為了十分重要的事。

而河東今年的大事,無過于征伐鄭獬。

一個大膽的念頭霎時浮腦海。

阿嫣心頭猛跳,卻沒敢說,只試著道:&“是為了鄭獬的事吧?他雖然可恨,畢竟朝廷之命節度一方,這回被夫君連拔起,朝廷哪怕沒有發兵去救,事后總要說幾句的。何況,隴右的軍政賦稅等事如何置,還須朝廷點頭,夫君親自上京想必是為這個。&”

&—&—或許,還想借機試探京城虛實。

但這念頭太大膽,沒敢說。

謝珽卻窺得出藏起的驚愕。

其實這已無需藏。

先前各節度使尾大不掉,朝廷存心提防,還拿婚事來試探,怕的就是河東肆意妄為不聽號令。謝家之所以答應賜婚,擺出敬伏態度,無非是不愿太早起兵戈,免得朝廷安坐無事挑唆旁人來圍攻,有不長眼的借機生事,平白惹麻煩。

彼時天下尚且安穩,眾人對朝廷終歸心存忌憚,謝家亦韜養晦,只以私怨為名借高平城的事小試牛刀。

如今的形勢卻已迥然不同。

南邊流民作,朝廷原可就近調兵鎮,卻沒人聽從調令出手,足見眾人之心。且軍鎮不力反遭重挫,這場敗仗無異于揭去遮布,就連瞎子都看得出皇室的衰微敗落。原就如空中樓閣的皇家威儀愈發搖搖墜,再想拿皇權來驅使人賣命,可就沒從前那麼容易了。

而河東公然起兵橫掃隴右,破竹之勢幾乎摧枯拉朽,皇家即便想管也無能為力,只能放任而已。

這回劍南與謝家攜手,河西作壁上觀,就連素來與謝家不睦的梁勛都按兵不,只在稍加試探,足可窺見態度。

不臣之心遲早要昭然于天下,區別只在于時機。

而如今,剛剛好。

謝珽緩步行走在王府的濃樹蔭里,這些事不便與阿嫣言說,便只頷首道:&“確實是為隴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