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而且還牽著個妙齡

裴暮云不知這子出自誰家,心里卻像是窺見天大的,擂鼓般跳了起來。

據他所知,汾王妃出自京城高門,聽家中長輩說,待人接皆有大家風范、進退得宜,自然不會踏足這種地方,更不會有方才小鳥依人的姿態。而謝珽錦玉冠,一改往日的兇悍冷厲,哄著邊的,足見鐵骨,遇見了心甘愿陷的溫鄉,陪到此消遣。

聽聞王爺與王妃夫妻和睦,出征前還要當眾親吻。

卻原來只是裝給人看的?

裴暮云沒敢多待,回府后將這事說予親友。

眾人聽聞,半信半疑。

裴夫人卻覺得這事或許是真的。

&—&—當年謝袞因何而死,晚輩們或許不知道,追隨過謝袞的老將們卻都清楚。楚家畢竟是太師府,又是皇帝強塞來的,哪會輕易被接納?如今謝珽攻下隴右,將藏著的心上人帶出來,那位看似煊赫的王妃怕是要失寵了。

驚訝之余,不免揣測暗生。

妙音樓里的謝珽與阿嫣自是渾然不知。

琴曲彈罷,又換了琵琶,在燈燭半昏的雅間里,能讓人拋開繁瑣雜事,愜意聆聽。這般心無旁騖的恣玩樂,于阿嫣也是久違的。直到戌時過半,才意猶未盡的跟謝珽出了歌坊,靠在他懷里縱馬而回。

整日的勞累在沐浴時洶涌襲來。

沐浴后鉆進被窩,就打起了哈欠。

撲滅燈燭前,謝珽傾,&“累這副模樣,又買了堆的件回來,今日可還滿意?&”

&“豈止是滿意,簡直絕。&”

阿嫣渾快累癱了,心里卻充實而輕快,微瞇眼睛時,看到謝珽邊也噙了難得一見的輕松笑意。去年此時的疏冷已然消失,喜紅華服換寬松的寢,他的廓被燭火鍍了層,眉梢眼角憑添溫忽而半撐起子,湊過去在他側臉輕輕親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稍即分。

卻直抵彼此心間。

躺回被窩,眼睛都累得睜不開了,含笑的聲音卻仍甜,&“多謝夫君,我會記著今日的。&”

平實而愉快的陪伴,隨心所的走街串巷,令尋回稍許年時的肆意無憂。

邊笑意未消,呼吸漸而綿長。

靜靜睡了過去。

謝珽隨手撲滅半暗的燈燭,給掖好被角,臨睡之前,在眉心親了親。

喜歡就好。

只要過得歡喜,他亦為之滿足&—&—比沙場大捷還讓人愉快。

&…&…

一夜酣睡,消盡腳疲憊。

阿嫣清晨起后,又去浴桶里跑了會兒,待穿出門,已是神采奕奕。

回京城的事已經知會了兩位太妃,定在初六啟程。

謝珽此去京城,來回說得一個月。

先前為隴右的戰事數月未歸,原就積了許多瑣務,如今又要只去闖京城的龍潭虎,自然有許多事要去安排和鋪墊。他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阿嫣也沒閑著,除了收拾回京要帶的東西,又特地讓人往軍營里遞了個消息,說不日要回京城,徐秉均若有要代轉達的,可城一會。

徐秉均立時就告假趕了來。

短短半日的假,也無需安排客院,姐弟倆在外院的一敞廳里頭,阿嫣讓人帶了幾樣小菜和糕點,淺嘗慢談。

徐秉均積攢了好些東西,讓阿嫣轉

多半都是書。

徐太傅雖有帝師之稱,其實不怎麼涉足朝政的事。先帝當年教于楚太師,除了文治武功之事,亦極贊賞其書畫音律的學問。后來立了太子,除了挑選太師,教導其理政治國等事,特地請了與楚太師好的徐風眠為太子傅,專事指點書畫,其名曰修

如今尊為太傅,也只以文事為重。

徐家那座藏書樓不遜于楚家,徐秉均初至魏州,瞧著有些散落的書畫卷冊,是家中書樓未藏卻有可取之的,都會買了攢著。如今搬來給阿嫣,竟也有半箱子那麼多。

除此而外,還有封家書。

厚厚的一摞紙箋裝在信封里,上頭了蠟封,他拿出來的時候竟似有點不好意思。

阿嫣猜出其意,有點想笑。

&—&—兩人雖非同姓,卻不遜姐弟,先前徐秉均在軍中不便收寄家書,有時候也會捎句話,讓阿嫣轉達。這次回京,對于軍中經歷、半年多的長進,也都是徑直說了,毫無遮掩。唯獨這封信小心封著,還難得的有點扭,想必是藏了心事。

私事上,阿嫣不會胡手,只含笑收下。

而后稍斂容,神添了幾分鄭重。

&“你既來了,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回去后祖父問起來,也能讓他明白你的打算。&”

敞廳周遭并無旁人,盧嬤嬤和玉也都守在甬道旁,近唯有風吹花落。稍稍低聲音,問道:&“隴右的事,你如何看待?&”

&“河東出師大捷,兵馬十分強悍。&”

&“除此之外呢?&”阿嫣出閣之前,蒙徐太傅了許多不可為外人道的朝堂底細,才能對聯姻的緣故心里有數,如今換徐秉均,自然也不會藏私。